257:守灵
谢云瑶本也想跟着去一趟,却被邺战拒绝了,理由是她受到了惊吓,需要好好休息。
这种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,实为明显的维护,谢云瑶抽了抽嘴角,知道他对于桂芝陷害一事仍然耿耿于怀,所以才拿“惊吓”做借口,不允许她为一个罪人守灵。
可俗话说,死者为大,桂芝人都没了,活着的人还能计较什么?再说为她守一夜灵,也算是自己对得起两人之间的姑嫂情分。
当然,谢云瑶为了不让邺战担心,并没将守灵的事说出来,倒是很听话地答应留在家里。
邺战和谢云迪走了,谢云瑶坐在蒲团上守在棺木前,烧纸、焚香、维持长明灯的不灭。
亥时刚到,她打发陪同守灵的众人去休息,赵木英见她脸色憔悴,轻轻一叹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于是整个医馆没睡的,只剩下谢云瑶、黑鹰与剑九,还有在前院照顾住院病患的值班人员。
谢云瑶本来打算一边守灵一边等着谢云迪回来,她也好问问审讯的结果,可子时都过去了,谢云迪也没回来。
剑九、剑十换岗,谢云瑶让黑鹰去休息,黑鹰摇头拒绝,主子不睡,她怎么能去休息?
见她执意陪同,谢云瑶倒也没坚持,有人陪着说话,时间过得还能快些,其实她已经困得不行了。
可令她没想到的是,刘静儿睡了两个多时辰便起来了,走到院中,说要替换谢云瑶去休息,并承担下守灵的后半夜。
说实话,如果是夜莺、王珠儿她们要求替换,谢云瑶不会感到意外,可刘静儿什么身份,让她代替守灵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刘静儿工作在医馆,与谢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也不是卖身给谢家的下人,她是京兆尹刘申的堂堂嫡女,让她给自己嫂子守灵,这要是让刘府的人知道,不定要怎么心疼呢!
谢云瑶拒绝刘静儿的好意,劝她回屋继续睡。
可刘静儿却道,“既然起来了,再睡也不一定能睡好。”刘静儿没回屋,拿来一个蒲团,自然而然地坐在谢云瑶身旁,与她一起守灵。
谢云瑶见她如此,虽觉奇怪,但也没心思多想,半个时辰后,谢云迪和连终于回来了,谢云瑶忙问审讯结果,谢云迪却说:“没有结果。”
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结果?而结果的真相是,桂唱挨了一顿板子,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,连自己输过多少钱,嫖过几次娼都说得事无巨细。
其实审问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,可是谢云迪这么晚才回来,实为邺战将他强行留下。
谢云迪做为一个男人,面对妻子自杀身亡的真相,怎么可能做得到淡定?审问当场便疯了,愤怒地破口大骂,暴力相向,其行为举止与往日大相径庭,嘶吼着发泄着,差点没把桂唱活活打死。
愤怒过后,谢云迪伏地痛哭,他终于明白桂芝为何要瞒着他,也终于明白她自尽的原因。
谢云迪哭得稀里哗啦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邺战见了,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。
唯恐谢云迪迈不过这道坎,邺战将他强行留在太子府,等他情绪稳定后,出言劝解,直到子时过半,他才同意让谢云迪离开。
至于真相,实在太过不堪,两人一商量,竟一致认为,这种事还是不要让谢云瑶知道的好。
结果很戏剧性的,桂芝不想让谢云迪知道的事,谢云迪知道了,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,却换成了谢云瑶。
审讯没结果?
听了他的回答,谢云瑶怎么可能会信,追问了一句,谢云迪却道:“自己太累了,不想再说话了。”
谢云瑶理解他的心情,无奈叹口气,开口揽下守夜的事,劝他去休息,谢云迪摇头苦笑,说自己根本睡不着,与其躺在床上瞪眼瞪着天花板,不如守夜,便反过来劝她去休息。
守灵需要三天,三天死者回魂,守在灵前的人总不好三天都是同一人,那样会被熬出毛病的。
谢云瑶见谢云迪坚持,也没再劝说,当真选择去休息,至于一直都默默无声的刘静儿,就像空气一样,坐在灵堂前,依旧默默无声。
一个大活人在身边,谢云迪又怎会看不见,一开始,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心思,可见她一直不回屋,当真有些奇怪,便问:
“你怎么不去休息?”
突然而来的询问,令刘静儿吓一跳,“我,我睡不着,大公子不用管我。”
谢云迪闻言,便不再理会,没片刻,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,魂游天外。夜里的医馆,寂静无声,桂芝灵堂前,谢云迪与刘静儿各自坐在蒲团上,分开较远,默默无言。
然而与其说谢云迪是在守灵,不如说真正守灵的是刘静儿。
许是心情太过沉重,谢云迪至始至终都处于发愣状态,檀香燃尽了,他没看到,刘静儿帮忙重新点燃,长明灯里油没了,他没看到,刘静儿起身去添油。
直至黎明,谢云迪依旧在发呆,而刘静儿却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。
桂芝自尽身亡,刘静儿是从赵木英口中听来的,期初,她十分震惊,完全不理解桂芝的行为,可见她的想法和谢云瑶一样,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,何况谢锦还那么小。
刘静儿毁容的时候,也曾经想过轻生,可每当她看见父母、妹妹担心的眼神时,她不忍心抛弃她们,若她死了,亲人们定将痛苦不堪,就像现在的谢云迪,实在太可怜了。
鬼使神差地,她忽然问了一句:“大公子,心里有苦可以和我说说,嫂子她为何……不,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话说一半,她突然觉得不合适,这不是戳人心窝子吗?就算她想知道,也该去问谢云瑶,怎么能问他呢!
刘静儿眉头一皱,起身跑去厨房,谢云迪愣愣看一眼她的身影,愣愣收回目光,继续陷入发呆模式。
半柱香时间,刘静儿从厨房出来,回屋搬了两把椅子,一把搬去自己那里,一把放在谢云迪面前,然后又回到厨房,用托盘端出三碗面,一碗摆去香案做供品,一碗放到自己椅上,最后一碗放去谢云迪面前,同时放下一双筷子。
她轻轻地劝:“大公子,吃点东西吧!”
说完转身,回去自己的位置,吃面。
谢云迪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鸡蛋面,也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刘静儿看见了,震惊无比,说不出的满腔心疼,同时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,竟跟着一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,却始终不言不语。
桂芝生前除了一个弟弟已没有什么亲人,谢家也是一样,除了早已分家的二房三房之外,只剩赵家了。
第二日,桂芝过世的消息发出去,前来吊唁的人反倒非亲非故,比如刘夫人、刘灵儿,比如尤氏、白夙瑾,以及苏媛媛等人。
谢云迪和刘静儿守了一夜的灵,刘静儿还好,毕竟睡了两个多时辰,谢云迪一天一夜没睡,其实他非常累非常困,也试图去休息,可他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桂芝的音容笑貌,根本睡不着,无计可施下,只好又起来,越发的憔悴。
赵成风请了两日假,卯时刚到便过来医馆,一直陪在谢云迪身边。
小谢锦一夜没见到母亲,缓过神来开始到处找,找不到人就大哭不止,赵木英和王珠儿两人轮流看孩子,被累一个倒仰,不得不将小谢锦送去给谢云迪。
谢锦见到父亲,总算不哭了,也不愿再回到赵木英身边,就这样一直霸着谢云迪不跟任何人。
除了能躺在床上陪他玩儿之外,谢云迪腿脚不便,不能抱着他进进出出,于是,赵成风就成了临时奶爸,无论谢云迪去哪里,他都要抱着谢锦跟过去,不然谢锦看不到父亲,立刻大哭。
赵成风脸色有些黑,也有些憋屈,忍不住对一岁多啥也不懂的谢锦各种语言威胁,谢锦不谙世事,但见他威胁的脸色有点吓人,直接就哭一个震天响,反倒弄得赵成风手忙脚乱,甚至对谢云迪抱怨,说他这辈子就算娶媳妇生孩子,也坚决不要儿子。
谢云迪在赵成风和谢锦的陪伴下,终于淡下了悲伤,开始全身心地对待谢锦,对待这个可怜的、没了亲娘的稚子。
桂唱被抓进太子府大牢,邺战并不打算将他交给楚王。
夜里,将谢云迪送回去后,吩咐剑一请来官府画师,将桂唱口中所描述的三张面孔画到纸上。
经过画师的反复修改与桂唱的仔细辨认,直到第二日午时,画师终于画好三张活灵活现的男人面孔图,这也预示着三人的末日,即将来临。
桂芝过世的消息传到杨玖虞耳里,她怨恨谢云瑶命好地再次逃过一劫,却因成功算计了谢家一条人命,给谢云瑶添了堵,扬玖虞又高兴起来,只要能给她添堵,不管什么事,她都乐意去做。
为了庆祝自己愉悦的心情,扬玖虞在自己小楼闺房里,鼓乐齐鸣,喝酒寻欢,之后潜退丫鬟,与杨六颠鸾倒凤,直至后半夜,才满足于淫乐中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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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,实为明显的维护,谢云瑶抽了抽嘴角,知道他对于桂芝陷害一事仍然耿耿于怀,所以才拿“惊吓”做借口,不允许她为一个罪人守灵。
可俗话说,死者为大,桂芝人都没了,活着的人还能计较什么?再说为她守一夜灵,也算是自己对得起两人之间的姑嫂情分。
当然,谢云瑶为了不让邺战担心,并没将守灵的事说出来,倒是很听话地答应留在家里。
邺战和谢云迪走了,谢云瑶坐在蒲团上守在棺木前,烧纸、焚香、维持长明灯的不灭。
亥时刚到,她打发陪同守灵的众人去休息,赵木英见她脸色憔悴,轻轻一叹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于是整个医馆没睡的,只剩下谢云瑶、黑鹰与剑九,还有在前院照顾住院病患的值班人员。
谢云瑶本来打算一边守灵一边等着谢云迪回来,她也好问问审讯的结果,可子时都过去了,谢云迪也没回来。
剑九、剑十换岗,谢云瑶让黑鹰去休息,黑鹰摇头拒绝,主子不睡,她怎么能去休息?
见她执意陪同,谢云瑶倒也没坚持,有人陪着说话,时间过得还能快些,其实她已经困得不行了。
可令她没想到的是,刘静儿睡了两个多时辰便起来了,走到院中,说要替换谢云瑶去休息,并承担下守灵的后半夜。
说实话,如果是夜莺、王珠儿她们要求替换,谢云瑶不会感到意外,可刘静儿什么身份,让她代替守灵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刘静儿工作在医馆,与谢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也不是卖身给谢家的下人,她是京兆尹刘申的堂堂嫡女,让她给自己嫂子守灵,这要是让刘府的人知道,不定要怎么心疼呢!
谢云瑶拒绝刘静儿的好意,劝她回屋继续睡。
可刘静儿却道,“既然起来了,再睡也不一定能睡好。”刘静儿没回屋,拿来一个蒲团,自然而然地坐在谢云瑶身旁,与她一起守灵。
谢云瑶见她如此,虽觉奇怪,但也没心思多想,半个时辰后,谢云迪和连终于回来了,谢云瑶忙问审讯结果,谢云迪却说:“没有结果。”
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结果?而结果的真相是,桂唱挨了一顿板子,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,连自己输过多少钱,嫖过几次娼都说得事无巨细。
其实审问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,可是谢云迪这么晚才回来,实为邺战将他强行留下。
谢云迪做为一个男人,面对妻子自杀身亡的真相,怎么可能做得到淡定?审问当场便疯了,愤怒地破口大骂,暴力相向,其行为举止与往日大相径庭,嘶吼着发泄着,差点没把桂唱活活打死。
愤怒过后,谢云迪伏地痛哭,他终于明白桂芝为何要瞒着他,也终于明白她自尽的原因。
谢云迪哭得稀里哗啦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邺战见了,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。
唯恐谢云迪迈不过这道坎,邺战将他强行留在太子府,等他情绪稳定后,出言劝解,直到子时过半,他才同意让谢云迪离开。
至于真相,实在太过不堪,两人一商量,竟一致认为,这种事还是不要让谢云瑶知道的好。
结果很戏剧性的,桂芝不想让谢云迪知道的事,谢云迪知道了,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,却换成了谢云瑶。
审讯没结果?
听了他的回答,谢云瑶怎么可能会信,追问了一句,谢云迪却道:“自己太累了,不想再说话了。”
谢云瑶理解他的心情,无奈叹口气,开口揽下守夜的事,劝他去休息,谢云迪摇头苦笑,说自己根本睡不着,与其躺在床上瞪眼瞪着天花板,不如守夜,便反过来劝她去休息。
守灵需要三天,三天死者回魂,守在灵前的人总不好三天都是同一人,那样会被熬出毛病的。
谢云瑶见谢云迪坚持,也没再劝说,当真选择去休息,至于一直都默默无声的刘静儿,就像空气一样,坐在灵堂前,依旧默默无声。
一个大活人在身边,谢云迪又怎会看不见,一开始,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心思,可见她一直不回屋,当真有些奇怪,便问:
“你怎么不去休息?”
突然而来的询问,令刘静儿吓一跳,“我,我睡不着,大公子不用管我。”
谢云迪闻言,便不再理会,没片刻,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,魂游天外。夜里的医馆,寂静无声,桂芝灵堂前,谢云迪与刘静儿各自坐在蒲团上,分开较远,默默无言。
然而与其说谢云迪是在守灵,不如说真正守灵的是刘静儿。
许是心情太过沉重,谢云迪至始至终都处于发愣状态,檀香燃尽了,他没看到,刘静儿帮忙重新点燃,长明灯里油没了,他没看到,刘静儿起身去添油。
直至黎明,谢云迪依旧在发呆,而刘静儿却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。
桂芝自尽身亡,刘静儿是从赵木英口中听来的,期初,她十分震惊,完全不理解桂芝的行为,可见她的想法和谢云瑶一样,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,何况谢锦还那么小。
刘静儿毁容的时候,也曾经想过轻生,可每当她看见父母、妹妹担心的眼神时,她不忍心抛弃她们,若她死了,亲人们定将痛苦不堪,就像现在的谢云迪,实在太可怜了。
鬼使神差地,她忽然问了一句:“大公子,心里有苦可以和我说说,嫂子她为何……不,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话说一半,她突然觉得不合适,这不是戳人心窝子吗?就算她想知道,也该去问谢云瑶,怎么能问他呢!
刘静儿眉头一皱,起身跑去厨房,谢云迪愣愣看一眼她的身影,愣愣收回目光,继续陷入发呆模式。
半柱香时间,刘静儿从厨房出来,回屋搬了两把椅子,一把搬去自己那里,一把放在谢云迪面前,然后又回到厨房,用托盘端出三碗面,一碗摆去香案做供品,一碗放到自己椅上,最后一碗放去谢云迪面前,同时放下一双筷子。
她轻轻地劝:“大公子,吃点东西吧!”
说完转身,回去自己的位置,吃面。
谢云迪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鸡蛋面,也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刘静儿看见了,震惊无比,说不出的满腔心疼,同时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,竟跟着一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,却始终不言不语。
桂芝生前除了一个弟弟已没有什么亲人,谢家也是一样,除了早已分家的二房三房之外,只剩赵家了。
第二日,桂芝过世的消息发出去,前来吊唁的人反倒非亲非故,比如刘夫人、刘灵儿,比如尤氏、白夙瑾,以及苏媛媛等人。
谢云迪和刘静儿守了一夜的灵,刘静儿还好,毕竟睡了两个多时辰,谢云迪一天一夜没睡,其实他非常累非常困,也试图去休息,可他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桂芝的音容笑貌,根本睡不着,无计可施下,只好又起来,越发的憔悴。
赵成风请了两日假,卯时刚到便过来医馆,一直陪在谢云迪身边。
小谢锦一夜没见到母亲,缓过神来开始到处找,找不到人就大哭不止,赵木英和王珠儿两人轮流看孩子,被累一个倒仰,不得不将小谢锦送去给谢云迪。
谢锦见到父亲,总算不哭了,也不愿再回到赵木英身边,就这样一直霸着谢云迪不跟任何人。
除了能躺在床上陪他玩儿之外,谢云迪腿脚不便,不能抱着他进进出出,于是,赵成风就成了临时奶爸,无论谢云迪去哪里,他都要抱着谢锦跟过去,不然谢锦看不到父亲,立刻大哭。
赵成风脸色有些黑,也有些憋屈,忍不住对一岁多啥也不懂的谢锦各种语言威胁,谢锦不谙世事,但见他威胁的脸色有点吓人,直接就哭一个震天响,反倒弄得赵成风手忙脚乱,甚至对谢云迪抱怨,说他这辈子就算娶媳妇生孩子,也坚决不要儿子。
谢云迪在赵成风和谢锦的陪伴下,终于淡下了悲伤,开始全身心地对待谢锦,对待这个可怜的、没了亲娘的稚子。
桂唱被抓进太子府大牢,邺战并不打算将他交给楚王。
夜里,将谢云迪送回去后,吩咐剑一请来官府画师,将桂唱口中所描述的三张面孔画到纸上。
经过画师的反复修改与桂唱的仔细辨认,直到第二日午时,画师终于画好三张活灵活现的男人面孔图,这也预示着三人的末日,即将来临。
桂芝过世的消息传到杨玖虞耳里,她怨恨谢云瑶命好地再次逃过一劫,却因成功算计了谢家一条人命,给谢云瑶添了堵,扬玖虞又高兴起来,只要能给她添堵,不管什么事,她都乐意去做。
为了庆祝自己愉悦的心情,扬玖虞在自己小楼闺房里,鼓乐齐鸣,喝酒寻欢,之后潜退丫鬟,与杨六颠鸾倒凤,直至后半夜,才满足于淫乐中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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