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林星宸的样子,简直就像是一个在外面玩累的孩子要回自己的家。
钟彦凌在车里看着他优哉游哉地进了小区,半天没说话。
孙德明感觉自己老板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,情急之下,就要打电话叫人。
钟彦凌制止了他:“别冲动,这个孩子现在是被刑警支队盯上的人,说不定警方已经在我这里布了监视点,你不要乱来。这孩子的事我来处理,你盯紧那辆车,还有那个姓周的,去查一查他到底是谁。”
然后他发动了车子,再一次把车开到河边那棵大榕树下面。他在车上换回运动衣裤,下车后扫开一辆共享单车,骑着就回家去了。
到了小区门口,他特意留意了一下,发现那辆白色卡宴已经走了。
他进了旁边的超市,买了一些水果、面包、牛奶和鸡蛋,已经准备付钱的时候,又想起家里多一个人,有一些东西需要添置。
于是他返回身去,又买了新的牙刷、牙膏、毛巾,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,又让店员给他拿了一打袜子和短裤。
付了钱,他拎着一大袋东西,骑上单车进了小区。
到了自家楼下,不出意外的,他看见林星宸坐在楼门外的台阶上,抱着双膝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儿,可怜巴巴地等主人归来。
看到他,林星宸眼睛一亮,伸了伸腿,想要站起来的样子。见钟彦凌面无表情,他又把腿缩回去了。
“这么晚,去哪儿了?”林星宸像是在质问自己久不归家的情人,神情拽拽的,语气却有那么一点儿幽怨。
钟彦凌单手扶车把,单脚支地,把单车停在林星宸面前,居高临下打量着他:“问题应该我来问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星宸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,于是他站了起来,说:“你以为我会在哪里?刑警支队吗?那个严队长的确很难缠,非说要保护我,其实就是想扣着我,拿我当诱饵。但你也知道,我家律师可不是吃素的,他一番据理力争,把我接出来了。”
“这么说,是你家律师开车把你送过来的?”钟彦凌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林星宸却像是没听到他这一句问话,迈步下了台阶,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子:“骑着单车还提这么多东西,是故意耍帅吗?我看有没有好吃的……有草莓!我要吃草莓!在刑警支队呆了大半天,只给吃了两顿便当,倒是喝了一肚子茶,胃都快被茶水涮漏了,我得吃点儿好的补补!”
他自言自语着,完全不理会钟彦凌的态度,提着东西就往楼上去。
钟彦凌在他身后撇了一下嘴,停好了单车,也上楼了。
两人进了门,林星宸熟门熟路地换好拖鞋,把购物袋子丢在餐桌上,拿出草莓跑进厨房。
钟彦凌也不管他,去了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推开房门出来,他就看见林星宸端着一篮草莓满脸哀怨地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?草莓不好吃?”钟彦凌问他。
林星宸把一只手摊开,递到钟彦凌的面前:“为什么我洗完的草莓是这样的?这还能吃吗?”
钟彦凌低头一看,可怜的草莓!也不知道林星宸是用了多大力气来揉搓它,表皮已经被搓烂了。
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!”钟彦凌瞪了他一眼,抢过那一篮还没有洗的草莓,去了厨房。
林星宸跟在后面,看着钟彦凌将草莓倒进一只干净的盆子里,接满清水后,往盆里洒了几勺盐,然后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,等盐化了,就放在旁边浸泡着。
“原来是这样洗的,很简单嘛……”林星宸自己找台阶下。
见钟彦凌又回头瞪,他也把眼睛一瞪:“你知道的!我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所以我不会洗草莓正常啊!再说了,我也是想着你有洁癖,怕洗不干净你不吃嘛!”
钟彦凌被他气乐了,一边烧水煮茶,一边笑道:“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炫耀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,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,跟我们就是三观不同啊。话说那个金汤匙……不是……林少爷,你是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吗?为什么一定要赖在我这里?就算你爸爸失踪了,你可以去找你妈妈,对不对?老缠着我算怎么回事?”
钟彦凌有意提到林星宸的妈妈,并且转回头来,认真观察着林星宸的反应。
林星宸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他只是哼了一声:“哪壶不开提哪壶,我从八岁开始,就再也没见过我妈妈。你要是能找到我妈妈,我跪地上给你磕头,还要叫你一声哥!”
叫哥吗?你刚才不是叫过了吗?还叫得挺亲的呢!
钟彦凌想起他刚才去便利店要钱的情形,忍俊不禁,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:“想让我找人,不用跪也不用磕,付钱就行了。”
身后马上传来林星宸冷冷的声音:“我付钱找她干什么?就为了站到她面前,向她证明我没有妈妈也能长大?哼!你要是有那本事,就把我爸找出来,价钱随你开。”
钟彦凌洗草莓,一颗一颗用清水冲干净,摆到一只透明的玻璃果盘里。
“看来你和你爸感情不错。”他去消毒碗柜拿果叉,顺便瞄了林星宸一眼。
林星宸耸耸肩:“感情谈不上,主要是他不在了,我没钱花了。”
“你没钱了?那你还吹牛什么价钱随我开?”
两个人坐到餐桌前,慢慢地吃着草莓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。钟彦凌有意无意地试探着,林星宸状似轻松不设防,事实上没有向钟彦凌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想起那个所谓的“周清伟”对林星宸毕恭毕敬的样子,他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就是那个没了爸爸没钱花的小可怜。
但他多大程度上与林家一号大院的案子有关,那个“周清伟”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调查许倩怡的事到底是不是他指使的,钟彦凌到目前还搞不清楚。
吃完了草莓,洗干净果盘叉子,林星宸跟在他身后:“大叔,再借一身衣服穿一穿好吗?我在刑警支队呆了一天,他们那里又脏又臭,我得洗洗”
他不提洗澡还好,他一提这事儿,钟彦凌就想起上午给他洗臭袜子脏短裤的事。
他翻出一身家居衣裤来,拉着林星宸来到卫生间:“林少爷,洗完澡要把卫生间擦干净!拖把在这里!认得拖把吧?然后手洗袜子和短裤!外衣才可以丢到洗衣机里,懂了吗?”
林少爷眨巴了几下眼睛,点头:“懂了。”
钟彦凌这才舒了一口气,拿到了一本书,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想要一边喝茶一边读会儿书。
突然想起林星宸刚才那句话,他又站了起来,冲进卫生间。
林星宸上衣已经脱了,裤子也褪到脚踝了,听到门开的声音,迅速拿起衣服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,抬头尴尬地看着钟彦凌:“你干什么?”
钟彦凌指着他,严肃认真一字一句地教训道:“不许说警察又脏又臭!刑警支队也不可能又脏又臭!”
林星宸一脸懵逼:“你进来就为这个?我那不是稍稍夸张了一下吗?”
“夸张更不行了!”钟彦凌教训完,心里舒服了,转身出去,“啪”地关上了门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林星宸从卫生间出来了,也不跟钟彦凌打招呼,“跐溜”钻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钟彦凌眉头一皱:这小子心里有鬼,又干什么坏事了?
他放下书,来到卫生间,推开门一看。
淋浴间的墙上地上还是有水痕,但好歹还是擦过了,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对金汤匙林少爷有太高的要求。外衣也丢在洗衣机里了,可洗衣机静静的,根本没有工作。
袜子呢?短裤呢?钟彦凌观察了一圈,走过去踩开墙角的垃圾桶。
果然!林少爷的臭袜子脏短裤被丢在垃圾桶中!人家不要了!
钟彦凌转身出去,直接把林星宸从房间里拽了出来,把他推进卫生间:“金汤匙少爷!洗衣机要运转起来才能洗干净衣服!你这样放着衣服不会自己变干净的!还有你的袜子和短裤,穿一次就丢那是浪费,你现在已经不是金汤匙了,赶紧捡起来洗了!”
“洗衣机我不会用啊,你教教我?”林星宸态度倒是不错,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。
钟彦凌想想也是,他连草莓都没有洗过,肯定也没用过洗衣机。
于是钟彦凌把洗衣液倒进去,开了清洗程度,按了启动键,洗衣机开始运转。
“很简单嘛,我会了……”
林星宸又从善如流地走过去,掀开垃圾桶的盖子,把自己的袜子和短裤捡了起来,来到洗衣池前站着,一脸为难:“大叔,我没洗过衣服,你教我一下?”
钟彦凌恨恨地咬了咬牙,走过去打开水龙头,将他的臭袜子和脏短裤分别打了肥皂,洗干净了,又晾到阳台的衣架上。
然后他回头看着林星宸:“看懂了吗?学会了吗?”
林星宸艰难地憋着笑,装出一脸谦虚的样子:“懂了懂了!学会了!大叔……噗嗤!”
他实在忍不住,一下子笑了出来。为了避免挨揍,他迅速转身钻回自己房间,并且反锁上了门。
钟彦凌这时候才明白过来,气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!
他去抽屉里找出客房的备用钥匙,走过去开了门,一进去就看见林星宸在床上笑得手舞足蹈,一副开心得要死的样子。
“臭小子!敢耍我!”
钟彦凌冲到床边,按住林星宸的肩膀,一翻身就跨到了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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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彦凌在车里看着他优哉游哉地进了小区,半天没说话。
孙德明感觉自己老板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,情急之下,就要打电话叫人。
钟彦凌制止了他:“别冲动,这个孩子现在是被刑警支队盯上的人,说不定警方已经在我这里布了监视点,你不要乱来。这孩子的事我来处理,你盯紧那辆车,还有那个姓周的,去查一查他到底是谁。”
然后他发动了车子,再一次把车开到河边那棵大榕树下面。他在车上换回运动衣裤,下车后扫开一辆共享单车,骑着就回家去了。
到了小区门口,他特意留意了一下,发现那辆白色卡宴已经走了。
他进了旁边的超市,买了一些水果、面包、牛奶和鸡蛋,已经准备付钱的时候,又想起家里多一个人,有一些东西需要添置。
于是他返回身去,又买了新的牙刷、牙膏、毛巾,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,又让店员给他拿了一打袜子和短裤。
付了钱,他拎着一大袋东西,骑上单车进了小区。
到了自家楼下,不出意外的,他看见林星宸坐在楼门外的台阶上,抱着双膝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儿,可怜巴巴地等主人归来。
看到他,林星宸眼睛一亮,伸了伸腿,想要站起来的样子。见钟彦凌面无表情,他又把腿缩回去了。
“这么晚,去哪儿了?”林星宸像是在质问自己久不归家的情人,神情拽拽的,语气却有那么一点儿幽怨。
钟彦凌单手扶车把,单脚支地,把单车停在林星宸面前,居高临下打量着他:“问题应该我来问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星宸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,于是他站了起来,说:“你以为我会在哪里?刑警支队吗?那个严队长的确很难缠,非说要保护我,其实就是想扣着我,拿我当诱饵。但你也知道,我家律师可不是吃素的,他一番据理力争,把我接出来了。”
“这么说,是你家律师开车把你送过来的?”钟彦凌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林星宸却像是没听到他这一句问话,迈步下了台阶,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子:“骑着单车还提这么多东西,是故意耍帅吗?我看有没有好吃的……有草莓!我要吃草莓!在刑警支队呆了大半天,只给吃了两顿便当,倒是喝了一肚子茶,胃都快被茶水涮漏了,我得吃点儿好的补补!”
他自言自语着,完全不理会钟彦凌的态度,提着东西就往楼上去。
钟彦凌在他身后撇了一下嘴,停好了单车,也上楼了。
两人进了门,林星宸熟门熟路地换好拖鞋,把购物袋子丢在餐桌上,拿出草莓跑进厨房。
钟彦凌也不管他,去了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推开房门出来,他就看见林星宸端着一篮草莓满脸哀怨地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?草莓不好吃?”钟彦凌问他。
林星宸把一只手摊开,递到钟彦凌的面前:“为什么我洗完的草莓是这样的?这还能吃吗?”
钟彦凌低头一看,可怜的草莓!也不知道林星宸是用了多大力气来揉搓它,表皮已经被搓烂了。
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!”钟彦凌瞪了他一眼,抢过那一篮还没有洗的草莓,去了厨房。
林星宸跟在后面,看着钟彦凌将草莓倒进一只干净的盆子里,接满清水后,往盆里洒了几勺盐,然后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,等盐化了,就放在旁边浸泡着。
“原来是这样洗的,很简单嘛……”林星宸自己找台阶下。
见钟彦凌又回头瞪,他也把眼睛一瞪:“你知道的!我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所以我不会洗草莓正常啊!再说了,我也是想着你有洁癖,怕洗不干净你不吃嘛!”
钟彦凌被他气乐了,一边烧水煮茶,一边笑道:“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炫耀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,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,跟我们就是三观不同啊。话说那个金汤匙……不是……林少爷,你是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吗?为什么一定要赖在我这里?就算你爸爸失踪了,你可以去找你妈妈,对不对?老缠着我算怎么回事?”
钟彦凌有意提到林星宸的妈妈,并且转回头来,认真观察着林星宸的反应。
林星宸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他只是哼了一声:“哪壶不开提哪壶,我从八岁开始,就再也没见过我妈妈。你要是能找到我妈妈,我跪地上给你磕头,还要叫你一声哥!”
叫哥吗?你刚才不是叫过了吗?还叫得挺亲的呢!
钟彦凌想起他刚才去便利店要钱的情形,忍俊不禁,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:“想让我找人,不用跪也不用磕,付钱就行了。”
身后马上传来林星宸冷冷的声音:“我付钱找她干什么?就为了站到她面前,向她证明我没有妈妈也能长大?哼!你要是有那本事,就把我爸找出来,价钱随你开。”
钟彦凌洗草莓,一颗一颗用清水冲干净,摆到一只透明的玻璃果盘里。
“看来你和你爸感情不错。”他去消毒碗柜拿果叉,顺便瞄了林星宸一眼。
林星宸耸耸肩:“感情谈不上,主要是他不在了,我没钱花了。”
“你没钱了?那你还吹牛什么价钱随我开?”
两个人坐到餐桌前,慢慢地吃着草莓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。钟彦凌有意无意地试探着,林星宸状似轻松不设防,事实上没有向钟彦凌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想起那个所谓的“周清伟”对林星宸毕恭毕敬的样子,他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就是那个没了爸爸没钱花的小可怜。
但他多大程度上与林家一号大院的案子有关,那个“周清伟”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调查许倩怡的事到底是不是他指使的,钟彦凌到目前还搞不清楚。
吃完了草莓,洗干净果盘叉子,林星宸跟在他身后:“大叔,再借一身衣服穿一穿好吗?我在刑警支队呆了一天,他们那里又脏又臭,我得洗洗”
他不提洗澡还好,他一提这事儿,钟彦凌就想起上午给他洗臭袜子脏短裤的事。
他翻出一身家居衣裤来,拉着林星宸来到卫生间:“林少爷,洗完澡要把卫生间擦干净!拖把在这里!认得拖把吧?然后手洗袜子和短裤!外衣才可以丢到洗衣机里,懂了吗?”
林少爷眨巴了几下眼睛,点头:“懂了。”
钟彦凌这才舒了一口气,拿到了一本书,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想要一边喝茶一边读会儿书。
突然想起林星宸刚才那句话,他又站了起来,冲进卫生间。
林星宸上衣已经脱了,裤子也褪到脚踝了,听到门开的声音,迅速拿起衣服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,抬头尴尬地看着钟彦凌:“你干什么?”
钟彦凌指着他,严肃认真一字一句地教训道:“不许说警察又脏又臭!刑警支队也不可能又脏又臭!”
林星宸一脸懵逼:“你进来就为这个?我那不是稍稍夸张了一下吗?”
“夸张更不行了!”钟彦凌教训完,心里舒服了,转身出去,“啪”地关上了门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林星宸从卫生间出来了,也不跟钟彦凌打招呼,“跐溜”钻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钟彦凌眉头一皱:这小子心里有鬼,又干什么坏事了?
他放下书,来到卫生间,推开门一看。
淋浴间的墙上地上还是有水痕,但好歹还是擦过了,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对金汤匙林少爷有太高的要求。外衣也丢在洗衣机里了,可洗衣机静静的,根本没有工作。
袜子呢?短裤呢?钟彦凌观察了一圈,走过去踩开墙角的垃圾桶。
果然!林少爷的臭袜子脏短裤被丢在垃圾桶中!人家不要了!
钟彦凌转身出去,直接把林星宸从房间里拽了出来,把他推进卫生间:“金汤匙少爷!洗衣机要运转起来才能洗干净衣服!你这样放着衣服不会自己变干净的!还有你的袜子和短裤,穿一次就丢那是浪费,你现在已经不是金汤匙了,赶紧捡起来洗了!”
“洗衣机我不会用啊,你教教我?”林星宸态度倒是不错,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。
钟彦凌想想也是,他连草莓都没有洗过,肯定也没用过洗衣机。
于是钟彦凌把洗衣液倒进去,开了清洗程度,按了启动键,洗衣机开始运转。
“很简单嘛,我会了……”
林星宸又从善如流地走过去,掀开垃圾桶的盖子,把自己的袜子和短裤捡了起来,来到洗衣池前站着,一脸为难:“大叔,我没洗过衣服,你教我一下?”
钟彦凌恨恨地咬了咬牙,走过去打开水龙头,将他的臭袜子和脏短裤分别打了肥皂,洗干净了,又晾到阳台的衣架上。
然后他回头看着林星宸:“看懂了吗?学会了吗?”
林星宸艰难地憋着笑,装出一脸谦虚的样子:“懂了懂了!学会了!大叔……噗嗤!”
他实在忍不住,一下子笑了出来。为了避免挨揍,他迅速转身钻回自己房间,并且反锁上了门。
钟彦凌这时候才明白过来,气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!
他去抽屉里找出客房的备用钥匙,走过去开了门,一进去就看见林星宸在床上笑得手舞足蹈,一副开心得要死的样子。
“臭小子!敢耍我!”
钟彦凌冲到床边,按住林星宸的肩膀,一翻身就跨到了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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