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有莺
温絮从海边回来,因为一场漫天霞光,她周一上班的心情很不错。
开着车子去单位,本来想调晨间新闻,打开车载播放器跳出的歌曲节奏和昨日陈青玙拉的曲子完美重合。
她看了眼歌名叫《Allofme》,默默记下来加到歌单里。
心里悄悄对比,私心觉得,还是陈青玙拉的更好听。
头一次上班她懒得听新闻,变成了这首英文歌的单曲循环。
到了单位她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,因为出差堆积了一堆工作,她一整个上午都忙得晕头转向。
接近中午赵立发过来叫她,让她和农悠乐陪他出个外勤。
温絮准备资料就出了门,农悠乐激动地在门口等候。
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和司长一起出外勤,觉得自己是得到了认可,藏不住的小得意。
相比新人的激动,温絮淡定许多。
温絮给赵立发递过资料,然后交代情况:“大概的重点就是聊举办的时间以及内容,赵司的时间我已经给对方发了,这次去一趟是为了表达重视,参与事前准备会。”
作为领导都很忙,很多工作一同处理免不了忘记些细节,温絮只要负责帮他记,然后开始前再重复给他一次,确保他能记住要点。
赵立发提拔温絮纯属就是她很知道秘书该做些什么,虽然做到这个位置但是他多少会忽略细节,而温絮就会及时的帮他补上。
赵立发对温絮和蔼一笑,夸道:“很好。”
温絮颔首受下,继续汇报。
农悠乐坐在副驾驶脸色开始变得不好。
对比起来,显得她像个闲人和多余的人。
这次是去京都美术大学谈论关于上一次鼓励举办活动的事前会议,算是比较轻松的外勤。
进到会议,温絮问农悠乐:“你要不要去做记录?”
农悠乐听着就不开心,为什么入职这么久,她除了做记录就是做记录,瞧不起她吗?尽给谁都能做的活。
她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,问温絮:“絮姐你呢?”
温絮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因为外勤会议和司里会议差别很大,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,对于了解后续的活动很有帮助。
温絮想了想回答:“机动组。”
意思就是随时准备着,但在农悠乐看来,说白就是站在一边无所事事。
农悠乐故作为难说:“我做记录不太好……还是絮姐你来吧。”
温絮看出她的不乐意,没有拒绝,拿着笔记本跟着坐在赵立发身后的位置。
随后会议的开展又让农悠乐不爽,因为温絮不止是做记录,赵立发还会偶尔和她交谈,应该是交代重要事项。领导和你说重要事项就是看重你,希望你去落实的意思。
这一举动惹得农悠乐眼红,她想温絮肯定是故意的,套路她之后一个人在领导面前表现。
两个小时会议结束,赵立发要赶回部里参加司长会议,让她们两个可以直接散了,回家也可以。
农悠乐走在温絮身旁,故作为难说:“絮姐,貌似我这次跟着来,什么都没做,真不好意思……”
温絮蹙眉,很不认同她这番话:“你真的这样觉得?”
农悠乐对她故意不让她做事很介意,反问:“不是吗?”
“如果你真的这样想,你以后都不要出外勤了。”温絮直接说,“赵司为什么点你跟着出外勤,你是第一次他肯定知道,是希望你跟着学,如果你当真一无所获,那就这样吧。”
叫不醒装睡的人,同样的,想一步登天的人也做不好每一项工作。
农悠乐不认同,她还想反驳,一道浑厚的男声叫了温絮,打断两人的对话。
温絮转身对上男子和陈青玙五分相像的容貌,她惊喜微微一笑:“爸,你怎么在这?”
陈高寒身后没跟着人,应该不是来工作,只见他身边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。
“来找你方伯伯喝酒,你怎么也在?”陈高寒以前给老首长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秘书,今天下班就赶着回来探望。
“我出外勤,刚结束。”温絮不打算和农悠乐逗留,和她说了句让她回家注意安全便走向男子。
“那好啊,跟爸爸去你方伯伯家蹭饭,叫青玙一块来,”陈高寒有段时间不见夫妻俩,顺道邀请,随后才问:“首长您不介意吧?”
方楠笑着摆手,“你儿媳啊?我早就想见了,叫你家小子一块,吃个饭就图热闹。”
三人有说有笑结伴离开,被无视的农悠乐指甲陷到肉里。
听清楚他们对白发苍苍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人叫首长,那位首长还调侃中年男子做部长后有没有好好办事,大概能猜到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。
看来她还猜对了,温絮就是靠着嫁个有权势的人家才混到如今的地位。
她一定要找出证据,不能让关系户装作实力派在大家面前洋洋得意。
夜晚八点,温絮才和陈青玙走出家属楼,陈高寒驾车路过他们,降下车窗。
陈高寒问:“送你们一程?”
温絮微微低着身子同他说话,“我们散步回去,吃得太撑了,爸你先回家吧。”
夫妻俩节省用钱,家里只有一辆车,而车子正好被温絮开到了部里,陈青玙赴宴都是坐地铁的。
“也行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陈高寒见小年轻氛围好,就不破坏二人世界了,他走前交代温絮:“下个月过节,一起回来吃饭。”
陈青玙嫌弃他爸啰嗦,说:“知道了,你再不回去,我妈就要落锁了。”
“你妈那个资本家,估计还在加班,才没人管我。”陈高寒傲娇哼了一句,和他们说再见后便发车走了。
望着远去的车,她嘴角的微笑一直没下来。
温絮:“爸妈感情真好。”
陈青玙淡笑:“太好了,我和哥小时候总被忽视。”
面对两个儿子,他爸对他们严厉颇多,所有的温柔宠爱留给了她妈。
温絮承认她被陈青玙的家庭深深吸引着,在他家里,父母恩爱、兄弟亲密,没接触前,她并不觉得这一切会在现实中出现。
因为她的世界里,谈及家庭只会想到蒋勤因为面子和所谓的亲戚关系,压迫她许多事情,永远责怪她没有做好孩子该做的。
从小被要求学习要好,待人要礼貌,工作要找个铁饭碗。而且不管亲戚做了多少穷凶恶极的事情,毕竟是血亲,都可以原谅,受点委屈没什么。
窥见了光怎么甘心于黑暗这句话虽然很俗套,但就在她身上上演了。
她想要这样的亲人,哪怕只是呆在边缘,她也好想这么呆着。
她微微出神,陈青玙没有出声打扰她,牵着她路过附近广场。
现在正是广场舞最热闹的时候,大家整齐划一的在宽阔的操场里跳跃着,要把今日最后的余热挥发出来。
秋风忽烈,她思绪被拉回,盯着吵闹的人群,眉毛不可察觉的微拧,她加快了脚步离开。
没几秒,陈青玙和她拉开了几米距离。
“絮絮。”陈青玙叫住她,“等等我。”
温絮才反应她赶着逃离,忘了身旁还跟着陈青玙。
停下脚步等他走到她身边,再次牵起她的手,两人沉默不语的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广场过去后是林荫大道,路两旁全是遮天的老树。
如今入了秋,经不起风的折腾。
才呼过,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了一地。
叶子间细碎碰撞出的自然交响乐,路道上结伴的人都忍不住凑在一起,互相取个暖。
陈青玙:“我还以为你会想去广场看看,挺热闹的。“
温絮一听热闹,露出微妙的表情。
“还好……”她敷衍回答。
温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冷静下来后问他:“你想去看?”
他眼底渐深,定定看着她,摇头。
陈青玙:“不用。”
她抱歉笑了笑,“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,你要是想去也可以。”
他顿了几秒问:“你会跟着去?”
温絮脸色又变了变。
她已经给了答案,陈青玙搂着她肩膀,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?”温絮抬头。
陈青玙温柔说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热闹的场合,就和我说。”
被他一眼看穿,温絮手足无措,盯着地板不敢说话。
温絮:“说不喜欢热闹……不会很离群吗?”
她没急着去否认,从未有人看出她不喜欢热闹的性子,突然好奇他的想法。
“不会。”陈青玙声音夹着秋风,吹到她耳边,轻柔落下。
陈青玙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。”
温絮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有……有吗?”
明明她藏得很好啊。
陈青玙:“海旅那次。”
温絮急忙摆手,“我……我是不喜欢热闹,但是没有不喜欢你朋友的意思。”
误以为自己表现得不好,被他认为是讨厌团体活动。
他失笑,压下她因为激动慌乱摆动的手掌,说:“不是这个。”
温絮不解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仔细回想她应该没做出过激的行为。
“我在台上看到你转身走了。”
他想追上去,却走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。
“就……内急。”她还以为他投入演出中,没有注意台下,她还在很后面,怎么会被注意到。
她笑着转移话题,“只是好可惜,没听到第二首歌。”
陈青玙摇头,“不,你听到了。”
她瞬时间不知如何接话,她怎么会听到。
眼前的男子捧着她微凉的手,霸道的握住,不给寒风留间隙,体温相贴着。
藏在镜片后那一双缱绻的双眸,目光如炬,波光潋滟。
她撞进了一片汪洋,海里复杂的一切渐渐清晰。
对啊,她听到了。
就在那片无人的橘子海。
温絮星眸微转,扬起笑脸:“谢谢你啊,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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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着车子去单位,本来想调晨间新闻,打开车载播放器跳出的歌曲节奏和昨日陈青玙拉的曲子完美重合。
她看了眼歌名叫《Allofme》,默默记下来加到歌单里。
心里悄悄对比,私心觉得,还是陈青玙拉的更好听。
头一次上班她懒得听新闻,变成了这首英文歌的单曲循环。
到了单位她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,因为出差堆积了一堆工作,她一整个上午都忙得晕头转向。
接近中午赵立发过来叫她,让她和农悠乐陪他出个外勤。
温絮准备资料就出了门,农悠乐激动地在门口等候。
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和司长一起出外勤,觉得自己是得到了认可,藏不住的小得意。
相比新人的激动,温絮淡定许多。
温絮给赵立发递过资料,然后交代情况:“大概的重点就是聊举办的时间以及内容,赵司的时间我已经给对方发了,这次去一趟是为了表达重视,参与事前准备会。”
作为领导都很忙,很多工作一同处理免不了忘记些细节,温絮只要负责帮他记,然后开始前再重复给他一次,确保他能记住要点。
赵立发提拔温絮纯属就是她很知道秘书该做些什么,虽然做到这个位置但是他多少会忽略细节,而温絮就会及时的帮他补上。
赵立发对温絮和蔼一笑,夸道:“很好。”
温絮颔首受下,继续汇报。
农悠乐坐在副驾驶脸色开始变得不好。
对比起来,显得她像个闲人和多余的人。
这次是去京都美术大学谈论关于上一次鼓励举办活动的事前会议,算是比较轻松的外勤。
进到会议,温絮问农悠乐:“你要不要去做记录?”
农悠乐听着就不开心,为什么入职这么久,她除了做记录就是做记录,瞧不起她吗?尽给谁都能做的活。
她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,问温絮:“絮姐你呢?”
温絮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因为外勤会议和司里会议差别很大,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,对于了解后续的活动很有帮助。
温絮想了想回答:“机动组。”
意思就是随时准备着,但在农悠乐看来,说白就是站在一边无所事事。
农悠乐故作为难说:“我做记录不太好……还是絮姐你来吧。”
温絮看出她的不乐意,没有拒绝,拿着笔记本跟着坐在赵立发身后的位置。
随后会议的开展又让农悠乐不爽,因为温絮不止是做记录,赵立发还会偶尔和她交谈,应该是交代重要事项。领导和你说重要事项就是看重你,希望你去落实的意思。
这一举动惹得农悠乐眼红,她想温絮肯定是故意的,套路她之后一个人在领导面前表现。
两个小时会议结束,赵立发要赶回部里参加司长会议,让她们两个可以直接散了,回家也可以。
农悠乐走在温絮身旁,故作为难说:“絮姐,貌似我这次跟着来,什么都没做,真不好意思……”
温絮蹙眉,很不认同她这番话:“你真的这样觉得?”
农悠乐对她故意不让她做事很介意,反问:“不是吗?”
“如果你真的这样想,你以后都不要出外勤了。”温絮直接说,“赵司为什么点你跟着出外勤,你是第一次他肯定知道,是希望你跟着学,如果你当真一无所获,那就这样吧。”
叫不醒装睡的人,同样的,想一步登天的人也做不好每一项工作。
农悠乐不认同,她还想反驳,一道浑厚的男声叫了温絮,打断两人的对话。
温絮转身对上男子和陈青玙五分相像的容貌,她惊喜微微一笑:“爸,你怎么在这?”
陈高寒身后没跟着人,应该不是来工作,只见他身边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。
“来找你方伯伯喝酒,你怎么也在?”陈高寒以前给老首长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秘书,今天下班就赶着回来探望。
“我出外勤,刚结束。”温絮不打算和农悠乐逗留,和她说了句让她回家注意安全便走向男子。
“那好啊,跟爸爸去你方伯伯家蹭饭,叫青玙一块来,”陈高寒有段时间不见夫妻俩,顺道邀请,随后才问:“首长您不介意吧?”
方楠笑着摆手,“你儿媳啊?我早就想见了,叫你家小子一块,吃个饭就图热闹。”
三人有说有笑结伴离开,被无视的农悠乐指甲陷到肉里。
听清楚他们对白发苍苍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人叫首长,那位首长还调侃中年男子做部长后有没有好好办事,大概能猜到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。
看来她还猜对了,温絮就是靠着嫁个有权势的人家才混到如今的地位。
她一定要找出证据,不能让关系户装作实力派在大家面前洋洋得意。
夜晚八点,温絮才和陈青玙走出家属楼,陈高寒驾车路过他们,降下车窗。
陈高寒问:“送你们一程?”
温絮微微低着身子同他说话,“我们散步回去,吃得太撑了,爸你先回家吧。”
夫妻俩节省用钱,家里只有一辆车,而车子正好被温絮开到了部里,陈青玙赴宴都是坐地铁的。
“也行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陈高寒见小年轻氛围好,就不破坏二人世界了,他走前交代温絮:“下个月过节,一起回来吃饭。”
陈青玙嫌弃他爸啰嗦,说:“知道了,你再不回去,我妈就要落锁了。”
“你妈那个资本家,估计还在加班,才没人管我。”陈高寒傲娇哼了一句,和他们说再见后便发车走了。
望着远去的车,她嘴角的微笑一直没下来。
温絮:“爸妈感情真好。”
陈青玙淡笑:“太好了,我和哥小时候总被忽视。”
面对两个儿子,他爸对他们严厉颇多,所有的温柔宠爱留给了她妈。
温絮承认她被陈青玙的家庭深深吸引着,在他家里,父母恩爱、兄弟亲密,没接触前,她并不觉得这一切会在现实中出现。
因为她的世界里,谈及家庭只会想到蒋勤因为面子和所谓的亲戚关系,压迫她许多事情,永远责怪她没有做好孩子该做的。
从小被要求学习要好,待人要礼貌,工作要找个铁饭碗。而且不管亲戚做了多少穷凶恶极的事情,毕竟是血亲,都可以原谅,受点委屈没什么。
窥见了光怎么甘心于黑暗这句话虽然很俗套,但就在她身上上演了。
她想要这样的亲人,哪怕只是呆在边缘,她也好想这么呆着。
她微微出神,陈青玙没有出声打扰她,牵着她路过附近广场。
现在正是广场舞最热闹的时候,大家整齐划一的在宽阔的操场里跳跃着,要把今日最后的余热挥发出来。
秋风忽烈,她思绪被拉回,盯着吵闹的人群,眉毛不可察觉的微拧,她加快了脚步离开。
没几秒,陈青玙和她拉开了几米距离。
“絮絮。”陈青玙叫住她,“等等我。”
温絮才反应她赶着逃离,忘了身旁还跟着陈青玙。
停下脚步等他走到她身边,再次牵起她的手,两人沉默不语的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广场过去后是林荫大道,路两旁全是遮天的老树。
如今入了秋,经不起风的折腾。
才呼过,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了一地。
叶子间细碎碰撞出的自然交响乐,路道上结伴的人都忍不住凑在一起,互相取个暖。
陈青玙:“我还以为你会想去广场看看,挺热闹的。“
温絮一听热闹,露出微妙的表情。
“还好……”她敷衍回答。
温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冷静下来后问他:“你想去看?”
他眼底渐深,定定看着她,摇头。
陈青玙:“不用。”
她抱歉笑了笑,“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,你要是想去也可以。”
他顿了几秒问:“你会跟着去?”
温絮脸色又变了变。
她已经给了答案,陈青玙搂着她肩膀,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?”温絮抬头。
陈青玙温柔说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热闹的场合,就和我说。”
被他一眼看穿,温絮手足无措,盯着地板不敢说话。
温絮:“说不喜欢热闹……不会很离群吗?”
她没急着去否认,从未有人看出她不喜欢热闹的性子,突然好奇他的想法。
“不会。”陈青玙声音夹着秋风,吹到她耳边,轻柔落下。
陈青玙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。”
温絮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有……有吗?”
明明她藏得很好啊。
陈青玙:“海旅那次。”
温絮急忙摆手,“我……我是不喜欢热闹,但是没有不喜欢你朋友的意思。”
误以为自己表现得不好,被他认为是讨厌团体活动。
他失笑,压下她因为激动慌乱摆动的手掌,说:“不是这个。”
温絮不解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仔细回想她应该没做出过激的行为。
“我在台上看到你转身走了。”
他想追上去,却走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。
“就……内急。”她还以为他投入演出中,没有注意台下,她还在很后面,怎么会被注意到。
她笑着转移话题,“只是好可惜,没听到第二首歌。”
陈青玙摇头,“不,你听到了。”
她瞬时间不知如何接话,她怎么会听到。
眼前的男子捧着她微凉的手,霸道的握住,不给寒风留间隙,体温相贴着。
藏在镜片后那一双缱绻的双眸,目光如炬,波光潋滟。
她撞进了一片汪洋,海里复杂的一切渐渐清晰。
对啊,她听到了。
就在那片无人的橘子海。
温絮星眸微转,扬起笑脸:“谢谢你啊,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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