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凤凰印
“王灵哥,我好痛!啊……”
殷茗原本痛得跪在地上,抬起头来。猛然见他半边左脸至胸膛都是火红一片,再细辨认,像一只正在燃烧的凤凰。凤凰的嘴尖恰好对着他的左眼角,发出的红光烧得殷茗痛苦地捂住左眼。凤凰长长的脖子从耳朵前面延伸下去,在脸颊偏后面舒展开胸,接着凤凰的身体从左后侧脖子往下,最后在脖子下方肩上张开翅膀,在前胸展开尾部宽大长长的羽毛。
“我带你去冥界。”
在阴阳交界处,至阴的忘川水浇在至阳的凤凰印上,殷茗缓解了疼痛。
殷茗欲哭无泪,只跪坐在地上,双手撑地,继而狠狠一拳砸在地上:“为什么一切都跟我过不去?人类屠满门,仙尊灭我鬼军,还让我生不如死。赤槿仙尊,你度尽世人,就不给神魔一条活路吗!”
王灵扶起他:“忘川,你早该明白。篁真门、稷下黉门全都成了人类灭绝神魔的武器。我们只能靠自己。他们能利用神魔将我们压制千年,我们也可以利用人类毁他乾坤!”
原来,三年前,赤槿仙尊用伏羲琴摧毁殷茗百万鬼军,凤凰之力扫到了殷茗。殷茗身上落下凤凰印记,每到正午午时,凤凰印便会发光,让殷茗感受神火烧灼一个时辰的疼痛。每一天,临近午时,殷茗便惶惶不安,愤恨至极。后来发现只有用忘川水才能缓解疼痛,便在每日午时进入阴阳交界处。
林慕和师徒二人住在即翼山,慢慢地又将左右两座山开辟出半里的进退之地。在大殿前砌成9999级台阶,就用的台阶两边土里的玉石,倒是十分方便快速。因即翼山被层层大山围困,灵气充沛形成了天然的结界。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,篁真门的讯息也无法传送到这里。
外界已变天,殷茗阻断轮回之路,死后的人全部收编,这三年多又组成一支鬼军。殷茗用曼珠沙华将鬼魂附于人身,让战士只拥有听令和战斗的意识。出夔门,掠楚地,收南梁,一路将死魂收编,等打到东吴时,已成百万之众。因稷下黉门和释家已无实力,殷茗东进如入无人之境。屠戮了东吴王宫,程玉骨的儿子被扶持登上了东吴帝位,程玉骨摄政。保全的东吴将士成了程玉骨的军队。
在即翼山近一年,这日,师徒二人在偌大的宫殿上空合作布下庞大的结界。即翼山天气恶劣,结界可令宫殿免于风吹雨淋,保存完好。布置完后,二人一齐落在宫殿前。风熠说:“师尊,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呢?”
“还没出发你就想回来?我们在这里失去讯息太久了。去看看外面现在怎么样了。如果真要回来,就是整个篁真门回来了。”林慕和也恋恋不舍。
在山门前,风熠向林慕和伸出手,林慕和看看他的手,又瞟瞟他的脸,风熠说:“师尊,我牵着你的手走台阶,行不行?”
林慕和仍然看着他的大手不说话。这双大手亲自修建了这座宫殿。大半年来,各种工具在手上握住,无数巨木巨石在手中打磨,如今,这手是肉眼可见的粗糙,手掌心每一条纹路又深又清晰。风熠说:“师尊,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想走走自己亲自建造的台阶。师尊,就当是我辛苦这么久,给我一点奖励咯。”
林慕和知道,风熠并非蓄谋已久,只是一时兴起。因为原本的第九世,叔侄二人没有建这么庞大的宫殿,仅是几间小房子供二人居住,一片空地供二人练剑而已。但出山时,风熠伸出手,牵着林慕和的手从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去。一定是这离情别绪和景色,让回忆闯入了他的脑海。
林慕和手指动动,犹豫着,最终把手放进了风熠的手中。风熠笑容满脸的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漫长的白玉台阶仿佛一束洞穿深山的光线,绵延到深不可测的前路。早晨的阳光与台阶重合,洒落在白玉上,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。一黑一白两位修士牵手慢行在台阶上,白者仙气飘飘,黑者雄风凛凛。风熠真想,就这样走到夕阳下沉,走到天荒地老。
走完台阶,二人便御剑去了最近的市镇。此地名苍梧郡,是近海小镇,民风民俗,别有一番趣味。在一处饭店,师徒二人吃着海珍,还好此地居民喜欢是海食的本味,倒还符合赤槿仙尊的胃口。风熠赞叹:“师尊,不来这里,还不知道,能吃的海珍会有这么多。老实说,不出篁真门,以为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就只有竹荪。”
路过一个裁衣店,林慕和说:“沉羲,给你裁两套衣服吧,你的衣服该换了。”林慕和从此时将“风熠”换成了“沉羲”,不知是心境改变还是情愫改变,也未去深究。因为风熠做的是苦工,衣服到处都是破损的地方,林慕和可没有一般农妇的贤良,要给他补衣服。其实,林慕和已经快被宠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。
掌柜地热情地招呼二人进来,给他们介绍着丝绸锻锦纱棉布皮毛。风熠拿出一粒大珠子放在桌子上说:“我们也不懂,看起来都是姑娘们穿的。你看看我与师尊穿什么打架,还不会被撕烂的。”掌柜说:“那公子看看这个衣料,是海藻丝织成的,坚韧还轻易烧不起来。”
此时,一个眉清目秀少年用扇子撩起内屋帘子一角往外看,看见大珍珠,很感兴趣。从里面走出来说:“二位公子里面请。”风熠见这少年,比师尊略矮,头发输得一丝不乱,头冠镶嵌着珍珠珊瑚饰物。脸颊皎洁,如有月光沉浮,大眼极其美丽,里面两颗黑珍珠般的眼仁,如一汪秋水盈目,更如刚哭过的小女子般动人。就连小巧□□的鼻子,薄瘦的嘴唇也是一丝不苟,没有一丝多余的紊乱。耳垂上嵌着红色珊瑚耳钉,穿着精美的蓝绸窄袖外袍。
风熠觉得眼前此人与殷茗有些相似,但比之更秀美;比起二愣子般的殷茗,此人性情更沉稳,声音极其动听。
“在下姓南,字泉客。乃这间店铺少主,见二位仙君品貌非凡,定当请入内,以最好的织品奉仙君。”若不是赤槿仙尊早已占据他的心,恐怕风熠要被这声音吸了魂。
风熠咳一声,调整出最好听的声音说:“这粤南百姓都不叫我们是仙君,你怎么知道?”
南泉客嘴角上扬,笑了一下:“做生意的走南闯北,自然知道北方人如何称呼修真之人。”然后引着二人看内室的材料,珍珠纽扣、硨磲装饰、江瑶和贻贝的足丝织成的线,“这是我们店最上等的衣料,龙绡。”
风熠摸摸衣料,轻若晨雾,薄如烟霞,软如湖水,韧比金丝。林慕和也摸摸说:“龙绡?传说是南海鲛人所织,亦称鲛绡。轻薄柔韧,入水不湿,价值万金。”
风易急忙拿起手来,然后用手把鲛绡抚平,生怕弄坏了被索赔。
南泉客说:“仙君博学多才,如今这鲛绡是用一匹少一匹了,毕竟,鲛人,快灭绝了。”
“什么?”风熠调侃道,“传说鲛人个个貌美如花,堪比赤槿仙尊,我还无缘一见,居然就要灭绝了。不过,师尊,我们是粗人,用不着穿鲛绡,还是去看看海藻丝的吧。”
南泉客笑着温和地说:“鲛绡名贵,并不是人人能配。有万金我不一定卖,但二位仙君配得上鲛绡。”
风熠说:“我们可没钱付你。”
南泉客举起那颗珠子说:“这么大的鲛人泪,世所罕见,也是价值连城,足够了。”
风熠问:“什么鲛人泪?不就是颗大珍珠吗?”
南泉客解释道:“非也。这是鲛人对月流泪形成的鲛珠,悬挂则夜如月明,贴身佩戴可避暑,研磨制粉可美白嫩肤,最重要的是,若施以神力,可净化心灵。如此大的鲛珠,恐怕是鲛人在极度绝望之际,对月长哭才会成型。”
风熠叹了一口气说:“哎,怎么还有这么美好的生物,如果我活在他们那个年代,一定教他们怎么传宗接代。”
林慕和斜眼睥睨着他:“好像你知道怎么传宗接代似的,怎么二十岁了,连个后人都没有。”
风熠嘟囔着说:“这不,追心上人,没追到嘛。”
林慕和更不满:“追到了就会有了?还不如你亲自动手,去帮鲛人传宗接代呢。”二人似乎觉得对话有些不妥,当眼光对上南泉客时,南泉客笑了一下:“我来为二位仙君量身。”
做衣服需要几天时间,晚上二人找了一个客栈住下,林慕和倒没有特意开两间房。床小风熠就睡地上,床大风熠就睡另一头。这段时间风熠倒是很乖。
第二天一大早,二人来到街上逛早市,吃吃喝喝。主要是风熠吃。风熠边看边说:“师尊,你是不是就是粤南人啊?你喜欢吃生的,他们也喜欢吃生的。生蚝、生虾、生海星、生海胆、生鱼片、生贝。哎哟,师尊你看那鱼。”
林慕和一看,卖鱼的屠夫正在屠宰一条痛苦扭动的大鱼。林慕和一个手指指向那鱼,鱼便不动了。风熠说:“不会先杀死,再屠宰吗?这样多残忍啊。”
林慕和说:“粤南民风如此,吃生切的鱼更新鲜。只是苦了这些鱼。释家不杀生,倒是比篁真门更有悲悯之心。”
“嘁!”风熠不屑地说,“还不如篁真门不禁荤呢,同安寺不杀生,喝酒吃肉逛窑子收租放贷,一样不少。”
林慕和道:“这只是时代的错误,释家本意并非如此。也有真正的寺庙隐于山中,悲天悯人,度人向善。”
突然前面出现一群人的喧闹声。二人,走近一看,一名老妇人扯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衣服说:“这衣服是我女儿的,怎么穿在你身上?”
年轻女孩的母亲,帮着女儿扯着衣服。女孩说:“这是我的衣服。”
女孩母亲说:“你这老婆婆怎么回事儿,感情是疯了吧?你喜欢这衣服自己买呀,怎么当街抢我女儿的衣服?”
妇人突然哭道:“我女儿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失踪的,我死也认得。一定是你们看上我女儿的衣服,害得她抢了她的衣服,我女儿在哪儿?”
女孩着急道:“不是的,这是我遇到的一个老婆婆卖给我的。”
妇人还是不放手:“那你带我去见那个老婆婆去,我问问去,我女儿去哪了?”
女孩母亲说:“你放手!卖布的走街串巷,上哪找去。你再不放,我要报官了啊。”
夫人放开手,坐在地上,痛哭起来:“女儿啊,你在哪儿啊?见到这衣服见不到人呢。”
林慕和蹲下说:“夫人,你先冷静,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妇人慢慢冷静下来,坐在台阶上一五一十地诉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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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带你去冥界。”
在阴阳交界处,至阴的忘川水浇在至阳的凤凰印上,殷茗缓解了疼痛。
殷茗欲哭无泪,只跪坐在地上,双手撑地,继而狠狠一拳砸在地上:“为什么一切都跟我过不去?人类屠满门,仙尊灭我鬼军,还让我生不如死。赤槿仙尊,你度尽世人,就不给神魔一条活路吗!”
王灵扶起他:“忘川,你早该明白。篁真门、稷下黉门全都成了人类灭绝神魔的武器。我们只能靠自己。他们能利用神魔将我们压制千年,我们也可以利用人类毁他乾坤!”
原来,三年前,赤槿仙尊用伏羲琴摧毁殷茗百万鬼军,凤凰之力扫到了殷茗。殷茗身上落下凤凰印记,每到正午午时,凤凰印便会发光,让殷茗感受神火烧灼一个时辰的疼痛。每一天,临近午时,殷茗便惶惶不安,愤恨至极。后来发现只有用忘川水才能缓解疼痛,便在每日午时进入阴阳交界处。
林慕和师徒二人住在即翼山,慢慢地又将左右两座山开辟出半里的进退之地。在大殿前砌成9999级台阶,就用的台阶两边土里的玉石,倒是十分方便快速。因即翼山被层层大山围困,灵气充沛形成了天然的结界。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,篁真门的讯息也无法传送到这里。
外界已变天,殷茗阻断轮回之路,死后的人全部收编,这三年多又组成一支鬼军。殷茗用曼珠沙华将鬼魂附于人身,让战士只拥有听令和战斗的意识。出夔门,掠楚地,收南梁,一路将死魂收编,等打到东吴时,已成百万之众。因稷下黉门和释家已无实力,殷茗东进如入无人之境。屠戮了东吴王宫,程玉骨的儿子被扶持登上了东吴帝位,程玉骨摄政。保全的东吴将士成了程玉骨的军队。
在即翼山近一年,这日,师徒二人在偌大的宫殿上空合作布下庞大的结界。即翼山天气恶劣,结界可令宫殿免于风吹雨淋,保存完好。布置完后,二人一齐落在宫殿前。风熠说:“师尊,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呢?”
“还没出发你就想回来?我们在这里失去讯息太久了。去看看外面现在怎么样了。如果真要回来,就是整个篁真门回来了。”林慕和也恋恋不舍。
在山门前,风熠向林慕和伸出手,林慕和看看他的手,又瞟瞟他的脸,风熠说:“师尊,我牵着你的手走台阶,行不行?”
林慕和仍然看着他的大手不说话。这双大手亲自修建了这座宫殿。大半年来,各种工具在手上握住,无数巨木巨石在手中打磨,如今,这手是肉眼可见的粗糙,手掌心每一条纹路又深又清晰。风熠说:“师尊,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想走走自己亲自建造的台阶。师尊,就当是我辛苦这么久,给我一点奖励咯。”
林慕和知道,风熠并非蓄谋已久,只是一时兴起。因为原本的第九世,叔侄二人没有建这么庞大的宫殿,仅是几间小房子供二人居住,一片空地供二人练剑而已。但出山时,风熠伸出手,牵着林慕和的手从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去。一定是这离情别绪和景色,让回忆闯入了他的脑海。
林慕和手指动动,犹豫着,最终把手放进了风熠的手中。风熠笑容满脸的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漫长的白玉台阶仿佛一束洞穿深山的光线,绵延到深不可测的前路。早晨的阳光与台阶重合,洒落在白玉上,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。一黑一白两位修士牵手慢行在台阶上,白者仙气飘飘,黑者雄风凛凛。风熠真想,就这样走到夕阳下沉,走到天荒地老。
走完台阶,二人便御剑去了最近的市镇。此地名苍梧郡,是近海小镇,民风民俗,别有一番趣味。在一处饭店,师徒二人吃着海珍,还好此地居民喜欢是海食的本味,倒还符合赤槿仙尊的胃口。风熠赞叹:“师尊,不来这里,还不知道,能吃的海珍会有这么多。老实说,不出篁真门,以为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就只有竹荪。”
路过一个裁衣店,林慕和说:“沉羲,给你裁两套衣服吧,你的衣服该换了。”林慕和从此时将“风熠”换成了“沉羲”,不知是心境改变还是情愫改变,也未去深究。因为风熠做的是苦工,衣服到处都是破损的地方,林慕和可没有一般农妇的贤良,要给他补衣服。其实,林慕和已经快被宠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。
掌柜地热情地招呼二人进来,给他们介绍着丝绸锻锦纱棉布皮毛。风熠拿出一粒大珠子放在桌子上说:“我们也不懂,看起来都是姑娘们穿的。你看看我与师尊穿什么打架,还不会被撕烂的。”掌柜说:“那公子看看这个衣料,是海藻丝织成的,坚韧还轻易烧不起来。”
此时,一个眉清目秀少年用扇子撩起内屋帘子一角往外看,看见大珍珠,很感兴趣。从里面走出来说:“二位公子里面请。”风熠见这少年,比师尊略矮,头发输得一丝不乱,头冠镶嵌着珍珠珊瑚饰物。脸颊皎洁,如有月光沉浮,大眼极其美丽,里面两颗黑珍珠般的眼仁,如一汪秋水盈目,更如刚哭过的小女子般动人。就连小巧□□的鼻子,薄瘦的嘴唇也是一丝不苟,没有一丝多余的紊乱。耳垂上嵌着红色珊瑚耳钉,穿着精美的蓝绸窄袖外袍。
风熠觉得眼前此人与殷茗有些相似,但比之更秀美;比起二愣子般的殷茗,此人性情更沉稳,声音极其动听。
“在下姓南,字泉客。乃这间店铺少主,见二位仙君品貌非凡,定当请入内,以最好的织品奉仙君。”若不是赤槿仙尊早已占据他的心,恐怕风熠要被这声音吸了魂。
风熠咳一声,调整出最好听的声音说:“这粤南百姓都不叫我们是仙君,你怎么知道?”
南泉客嘴角上扬,笑了一下:“做生意的走南闯北,自然知道北方人如何称呼修真之人。”然后引着二人看内室的材料,珍珠纽扣、硨磲装饰、江瑶和贻贝的足丝织成的线,“这是我们店最上等的衣料,龙绡。”
风熠摸摸衣料,轻若晨雾,薄如烟霞,软如湖水,韧比金丝。林慕和也摸摸说:“龙绡?传说是南海鲛人所织,亦称鲛绡。轻薄柔韧,入水不湿,价值万金。”
风易急忙拿起手来,然后用手把鲛绡抚平,生怕弄坏了被索赔。
南泉客说:“仙君博学多才,如今这鲛绡是用一匹少一匹了,毕竟,鲛人,快灭绝了。”
“什么?”风熠调侃道,“传说鲛人个个貌美如花,堪比赤槿仙尊,我还无缘一见,居然就要灭绝了。不过,师尊,我们是粗人,用不着穿鲛绡,还是去看看海藻丝的吧。”
南泉客笑着温和地说:“鲛绡名贵,并不是人人能配。有万金我不一定卖,但二位仙君配得上鲛绡。”
风熠说:“我们可没钱付你。”
南泉客举起那颗珠子说:“这么大的鲛人泪,世所罕见,也是价值连城,足够了。”
风熠问:“什么鲛人泪?不就是颗大珍珠吗?”
南泉客解释道:“非也。这是鲛人对月流泪形成的鲛珠,悬挂则夜如月明,贴身佩戴可避暑,研磨制粉可美白嫩肤,最重要的是,若施以神力,可净化心灵。如此大的鲛珠,恐怕是鲛人在极度绝望之际,对月长哭才会成型。”
风熠叹了一口气说:“哎,怎么还有这么美好的生物,如果我活在他们那个年代,一定教他们怎么传宗接代。”
林慕和斜眼睥睨着他:“好像你知道怎么传宗接代似的,怎么二十岁了,连个后人都没有。”
风熠嘟囔着说:“这不,追心上人,没追到嘛。”
林慕和更不满:“追到了就会有了?还不如你亲自动手,去帮鲛人传宗接代呢。”二人似乎觉得对话有些不妥,当眼光对上南泉客时,南泉客笑了一下:“我来为二位仙君量身。”
做衣服需要几天时间,晚上二人找了一个客栈住下,林慕和倒没有特意开两间房。床小风熠就睡地上,床大风熠就睡另一头。这段时间风熠倒是很乖。
第二天一大早,二人来到街上逛早市,吃吃喝喝。主要是风熠吃。风熠边看边说:“师尊,你是不是就是粤南人啊?你喜欢吃生的,他们也喜欢吃生的。生蚝、生虾、生海星、生海胆、生鱼片、生贝。哎哟,师尊你看那鱼。”
林慕和一看,卖鱼的屠夫正在屠宰一条痛苦扭动的大鱼。林慕和一个手指指向那鱼,鱼便不动了。风熠说:“不会先杀死,再屠宰吗?这样多残忍啊。”
林慕和说:“粤南民风如此,吃生切的鱼更新鲜。只是苦了这些鱼。释家不杀生,倒是比篁真门更有悲悯之心。”
“嘁!”风熠不屑地说,“还不如篁真门不禁荤呢,同安寺不杀生,喝酒吃肉逛窑子收租放贷,一样不少。”
林慕和道:“这只是时代的错误,释家本意并非如此。也有真正的寺庙隐于山中,悲天悯人,度人向善。”
突然前面出现一群人的喧闹声。二人,走近一看,一名老妇人扯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衣服说:“这衣服是我女儿的,怎么穿在你身上?”
年轻女孩的母亲,帮着女儿扯着衣服。女孩说:“这是我的衣服。”
女孩母亲说:“你这老婆婆怎么回事儿,感情是疯了吧?你喜欢这衣服自己买呀,怎么当街抢我女儿的衣服?”
妇人突然哭道:“我女儿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失踪的,我死也认得。一定是你们看上我女儿的衣服,害得她抢了她的衣服,我女儿在哪儿?”
女孩着急道:“不是的,这是我遇到的一个老婆婆卖给我的。”
妇人还是不放手:“那你带我去见那个老婆婆去,我问问去,我女儿去哪了?”
女孩母亲说:“你放手!卖布的走街串巷,上哪找去。你再不放,我要报官了啊。”
夫人放开手,坐在地上,痛哭起来:“女儿啊,你在哪儿啊?见到这衣服见不到人呢。”
林慕和蹲下说:“夫人,你先冷静,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妇人慢慢冷静下来,坐在台阶上一五一十地诉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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