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九章 海狮城的体面
短短两小时内,“蒲鞋市的悲鸣”在全球网络上被不断放大。
垮塌掉的城市防护墙,医院病房里在病床上翻滚的病人,灵堂里抱着牌位哭号的老人和小孩,电视台里为殉职同事默哀的年轻人……
当所有这些元素,被别有用心的人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整合到一起,那些根本不知道全部真相的人,肯定还以为蒲鞋市已经天塌地陷了;更不可能相信,蒲鞋市里此时正有数以百万计的人,正为从耿江岳手里占到天大的便宜而欢天喜地。
人们更愿意相信的是,耿江岳作为一个大魔头,摧毁了东华国长久的和平,给蒲鞋市的两千万居民带去了痛苦,给这个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。
而且最好的结果是,东华国赶紧向海狮城宣战,两边打个你死我活,不死掉十几亿人绝不停手,这样世界才能真正地和平起来。
两小时后,网络上的舆论风向,逐渐从谴责耿江岳不是人,转向对东华国政府懦弱表现的痛斥。越来越多的人被莫名卷进这场舆论风暴中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地跟着高喊东华国政府无能,不仅不对耿江岳采取措施,反而还“滥用纳税人税款”,为耿江岳的老婆提供高级别的医疗服务,根本不配领导这个国家!对待耿江岳这种到处杀人的恶魔,就该让他的小孩烂在他娘们儿的肚子里,最好一尸两命!我们怀念约翰希伯!还我们“圣人”的命来!
约翰希伯估计死都想不到,自己特么死后还能莫名其妙变成“圣人”,搞得光明神教的总教宗一时间都想法很多,要不要赶在嗝儿屁之前,跟耿江岳友情切磋一下……
天京市时间凌晨4点半,网络上的骂声越发过分。
场面明显开始失控,朝着极端化发展。
地处世界另一半球的高原大陆和雨林大陆联盟的不少国家,那些天高皇帝远、没见过什么世面却自我感觉良好的政治正确青少年大量参与进来,甚至胆大包天地要求国际法庭对耿江岳提起反人类检控。好在国际法庭的人都是有脑子的,三更半夜地赶紧发布声明,表示对蒲鞋市的情况并不清楚,还需要通过进一步的详细调查才能做出判断……
这群专业官僚,本想和好稀泥两头不得罪,结果万没想到“和平青少年”们干啥啥不行,搅屎第一名?几分钟后?直接就拿了这份声明当背书,阅读障碍似的歪曲声明内容?高喊“国际法庭打算下场调查了?耿江岳你等着洗干净屁屁,接受全人类的审判吧!”
国际法庭的官僚们看到这群狗逼的反向操作?当场就炸了毛。
天京市时间凌晨6点出头,号称“人类正义最后底裤”的国际法庭?火急火燎地又赶紧发布了《关于声明的声明》?指名道姓正告海狮城市政厅,“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,绝对没有!”满满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屏幕,看得栗子一个不注意就笑出猪叫。
“哈哈哈~嗝儿!”
栗子急忙捂住嘴?海狮城时间凌晨4点半?耿江岳发完2月2日的生日礼物回到一号楼顶楼办公室,满屋子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氛。
虽然网上的阿猫阿狗骂得凶,但从国际法庭的慌张和作为当事者的东华国政府的沉默反应看,至少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和组织机构,现在对海狮城——
或者更确切地说?对耿江岳大魔王,真的不是一般的怕……
蒲鞋市幻梦界灾害的视频?12小时之前,就已经到了全世界各国政府的手里。一只危险等级已经远超“魔星级”的怪物?在唐威、李太虎、王神机、刘升龙和王天鹏的联手攻击下,连皮都没擦破?却被耿江岳一巴掌随手拍死……
这种已经超过宇宙规则界限的战斗力?试问谁不怕?
面对这样一个大魔王?拥有理智和智慧的人,势必会选择沉默,选择装聋作哑,选择绥靖妥协,选择保持中立级别以上的友好合作,总之就是,能不冲突就竭尽全力地不冲突,在大魔王面前,先苟活下来再说;但问题是,全世界拥有这种生存理智和智慧的人其实并不多,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本能地对这种强大的个体,产生恐惧和恐慌心里。
而当这些情绪在网络上集中到一处,这种恐惧和恐慌就必然会变成一种愤怒。
就像一个人面对一只嘤嘤怪的时候,可能会惊慌失措、尖叫哭泣、大小便失禁,但如果是在光天化日之下,让一个百个人面对一只嘤嘤怪,那么不管这些人有多弱鸡,他们都会变得比单独面对怪物时勇敢几万倍,不但不会尿裤子,甚至可能会有人拿根木棍戳嘤嘤怪几下,反复撩拨,直到被嘤嘤怪弄死……
而现在,耿江岳就是这只嘤嘤怪。
“呵!”耿江岳不屑地一笑,随手把平板电脑扔回给栗子,环视会议室,很是淡定地有一说一,“早晚有他们哭的时候,不过这不是你们的事情,是我个人的事情。你们的任务,还是那句话,把海狮城管好就行。咱们个幢大楼的管理人员岗位调整,现在进度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弄,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全部安排好。”端木翔道,“目前每幢大楼报上来的岗位都比较杂,军衔评定没有特别统一的标准,将校尉士兵这个大的分段上问题不大,就是每个分段内部,有点难搞,有些草药堂的会员……”
“先按学历来。”耿江岳直接道,“校官以下的,学历高的酌情升级,有过战功的再升,有特殊专业技能的再升,现在有岗位职务的再升,最后就留出一部分,留出年资晋升的空间。要让一些人搞明白,以他们的学历、专业技能和战功这些硬指标,天花板就那么高,规矩就是规矩,别甩草药堂的资历,没用,草药堂的资历也是搭配着其他硬门槛用的。
而且既然是草药堂的人,就更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基层中层高层都需要有草药堂的人守着,不可能每个人都升上去,有些人的使命就是留在底下,做好底下的工作。要是不乐意,可以退出,草药堂可进也可出,不拦着,退出了也不影响他们的市民福利,大家都有的东西,他肯定不会缺,我耿江岳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。
这个事情,草药堂事务办公室要抓好,风纪处也注意监督,最近这段时间分官帽,哪个人具体什么表现,都要记录在案,以后也是个人升迁的参考标准。你们办事也不用急,今天才是海狮城市政厅正儿八经运转的第二天,目前全市的初期工作,还是得围绕《海狮城公务机构基本管理法》和《海狮城超级大楼基本管理法》来做,先把咱们的人事关系全都调整明白了,今后有什么事情才能落实好,不用半个月那么急,这个月月底之前能做好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端木翔点点头、老宋和荷尔蒙一起点点头。
耿江岳又问:“对了,你们大致计算一下,全市这个系统要是全面铺开了,各幢大楼里,行政、警卫、监管,这三大块一共能安排多少人?”
端木翔转头望向栗子。
栗子道:“监管是从海狮城大楼里出的,每幢楼需要审计人员三百人。具体是每层楼审计员三人,一正两副,六十层居住楼一百八十人,二十层作业楼六十人,还有一楼公共区十二间食堂,三个维修点,外加大楼后勤办公室,财会办公室,仓储办公室,一共四十八人,加上每幢大楼需要正副总审计员各一人,明面上加起来是二百九十人。另外还有一支队伍,是跟着风纪处和安全办公室跑的,总计十人。所以每幢大楼对应的总审计人员,刚好三百。
全市除总部大楼外,连同北城第二十八号楼,东一区八幢楼,北二、北三、新北四区各九幢楼,一共三十六幢楼,一共一万零八百人。筒子楼区目前完全实施军管,所以没有派审计人员,每个月的预算是直接从总部财政划过去,随便他们用,不过也用不了多少,主要咱们国库里也没多少东西了,无非就是吃吃喝喝……”
耿江岳对栗子的这点就很满意,事情从大到小,都能说得很清楚,又问:“总部大楼的审计办公室,机构规模有多大?”
“两百人。”栗子脱口而出,“就是管理分排下去的那一万多人的各方面工作,主要就是人事、后勤、总部事务方面的事情,办公室主任是甘国洋少将。”
“甘国洋啊……”耿江岳点点头,“让他再兼任一下海狮城银行的工作吧,咱们争取到今年六月份之前,国内就不流通联盟币和东元了,用自己的主权货币。”
“嗯?”屋里头几个人全都抬起了头。
耿江岳解释道:“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海狮城的经济是跟中南次大陆联盟捆绑在一起的,但接下来,咱们既然要自己过自己的日子,这个规矩就得改改。不然要是被经济封锁,我的货出不去,货币的钱就进不来。全市成两百多万人,接下来每个月都要发工资,要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存款变多,到时候咱们要是钱荒了,难不成自己印联盟币吗?”
“那咱们这个货币印发数量,以后要是跟东元挂钩,还是跟联盟币挂钩?还是重金属本位……?”篮子弱弱问道。
耿江岳直接道:“货物本位。有多少货,印多少钱。咱们自己把物价定死了,尤其是基本生活物资,要把东西搞得多多的,做好白送的准备。”
“那会很乱吧……”篮子继续满脸担忧,“而且一点市场调控的空间都没了……”
“慢慢解决。”耿江岳道,“咱们现在不是考虑市场的时候,现在的首要问题,是让海狮城的全社会,能处在一个平稳运行的状态中。是要让大家能拿到实实在在的东西,生活能得到实实在在的保障,在海狮城这片土地上,是能做到内部运行自洽的。
先把钱发下来,遇到什么问题,再去解决。我们现在这么坐着干想是没用的,在实际操作中暴露出来的问题,那才叫问题,自己拍脑门想的问题,那叫胡思乱想。我们要解决实际问题,不要在臆想中解决不存在的问题。在臆想中解决不存在的问题,结果只能是造成更多的问题。先让甘国洋少将去干。市场的事情,明年再想办法也不晚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一口答应。
篮子好委屈地低头不语……
这位子不好坐啊。
不吭声没存在,吭声又容易说错话。
耿江岳这货刚愎自用的,太难伺候了……
“审计办公室,一万一千人总部编制……”耿江岳没工夫在一个话题上停留太久,在本子上写下来,继续问道,“风纪处呢?”
栗子道:“风纪处更多一点,一万两千人。岗位安排上跟审计办公室差不多,不过多一支一千人的暗哨队伍,编制挂在风纪办公室,但具体指挥是归安全办公室的苏芙蓉大校。”
“芙蓉酥啊……”耿江岳转头看看。
芙蓉酥坐在会议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跟耿江岳点了下头。
耿江岳微微一笑,又问:“昨天你们选的风纪处老大是谁?”
栗子道:“何猛中将兼任。”
手上依然打石膏的荷尔蒙,表情很严肃地对耿江岳点个头。耿江岳对他嗯了一声,低头写下“风纪处一万两千人总部编制……”,又头也不抬地问:“保安这块呢?负责人说一下。”
“我来说吗?”排骨急忙蹦跶起来,这种场合下莫名兴奋道,“我们总部一共是五千人,一支总部警卫队,六十层楼,每层安排三十名警卫,一楼和顶楼稍微多一点。还有一支全市巡逻队,一支特别状况支援机动队,各一千人。剩下其他就是总部管理、调度、指挥人员。
总部以外,我们没有直接派人出去,保安工作全都交给大楼自己安排了,我们就是按时跟各幢大楼对接,正常每半小时让各大楼汇报一下的情况。各幢大楼目前都是每层楼安排一支巡逻分队,人数不确定……”
“确定起来。”耿江岳直接下命令道,“每层楼让他们安排二十人,四班倒,每班五个人,队长、副队长、两个老兵带一个新兵,这样军衔不就一二三四五地出来了吗?每幢楼一千六百名巡逻人员,外加两百名机动支援人员。每幢大楼管理人员编制五十人,应该能自己把自己管好了吧,对了,尤其记住,监控室严禁傻逼进入……”
嗯?
排骨听到这句,顿时忍不住嘴角一扬……
耿哥真的是……好特么小心眼!
王琪那货也是悲催,居然被大魔王记挂了这么久……
不过路都是人选的啊。
他排骨哥抱住耿江岳的大腿,现在就是海狮城少将,王琪那货呢……
说起来那家伙一开始的起点,绝对是足够高的。
可闹到现在,国籍丢了,好处丢了,连小驹驹都丢了……
唉……
命运啊……
“保安部,总部编制五千人,各幢大楼共计六万六千六百人编制。”耿江岳在本子上记下,见排骨半天不吭声,又问了句,“记下来了吗?”
“哦……记下了!记住了!”排骨急忙回答。耿江岳多看他一眼,觉得这小伙子当官的热情明显比干活的热情高,突然有点想念起妖精哥来……
海狮城现在这个局面,要是王曜京还活着,最少也是个保安部二把手吧?
“唉……”心里轻轻叹口气,耿江岳又不耽搁地往下报,“安全办公室?”
荷尔蒙道:“安全办公室一百五十五人。成员人数一百五十人,我和小苏直接管理,大楼里三个人坐班,管理日常文件资料收发和相关后勤事务,每个人都是机动部队。完毕。”
耿江岳一听只有这点人,就懒得记了,开工资也花不了几个钱。
都不用走市政厅财政,他自掏腰包都能养得起……
不过说起来,现在整个海狮城可不就是靠他养着,而且他的腰包里,貌似也没什么钱。
还欠壮壮六个亿现金呢……
等海狮城的钱印出来,直接给“海狮币”好了,到时候规定跟东元的汇率是1:1,壮壮要多少给多少,敞开了印,反正货物本位,不怕兑不出货来,各种小药丸子管够……
耿江岳不要脸地想着,排骨突然又蹦跶起来:“对了!筒子楼区里,还有三千多个没算在编制里的警卫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耿江岳随口道,“等那群移民走了,这三千多人直接转成狱警编制,以后筒子楼区就是海狮城监狱,司法办公室也可以转移过去,审完直接判,判了直接关,一条龙服务,省时省力。对了,司法办公室多少人?”
幺筒站起来,正色道:“好几百人!”
耿江岳脑袋一歪:“好几百人是多少人?”
幺筒掰着指头算道:“外派到每幢楼里的,每层楼十个人,帮助你也知道,超级大楼里的那些人有多鸡婆,屁点大事情都能罗里吧嗦好久,其实我们每层楼十个人根本不够用,但为了给国家和政府省钱,我们宁可……”
“不用给我省钱,我要是扩大就业。”耿江岳道,“每层楼给你二十个对接人员,一幢楼一千两百人,外派总人数,四万三千两百人……”
栗子马上提醒道:“总理,我们整个总部也才六万人。”
“扩招。”耿江岳道,“编制挂在总部里,不用来总部坐班,东一区刚才裁撤下来的人优先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急忙低头记下,又听耿江岳接着道:“筒子楼区里,设十个法庭,每个法庭二十个人,幺筒去选几个讲道理、脑子清楚、年纪不要太小的人去当法院。大楼里自己能解决的小矛盾,自己解决,解决不了的,就送到筒子楼区里解决。这个月内就把牌子给我挂起来,你们总部里坐班的有多少人?”
幺筒皱眉道:“要管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,怎么也得两千人吧。”
“行,就给你两千人。”耿江岳低头写下,“司法办公室各大楼外派司法调解员编制四万三千两百人,筒子楼区法院两百人编制,大楼总部混饭两千人,共计四万五千四百人编制……”
奶奶的,幺筒这货位高权重啊!
保安部和风纪处的人加在一起没他的多!
随后几个小时,耿江岳像是完全把外界的声音抛到了脑后,一边问一边记录一边能调整的直接调整,客观上无法调整的,就只能静等外援到来。
比方能源部的工程师,之前几乎都死绝了,只剩下寥寥20多个人。好在更换电池不需要什么技术,每幢大楼里找几个勉强初中毕业的货色当技工,现在也能足够顶一顶。按照设想,每幢大楼需要五十人,人数少到可以忽略不计,可因为关系到海狮城的战略安全,事实上紧要程度又仅次于耿江岳本人,绝对不能长期如此。总部那边,也需要高手坐镇……
但短时间内,海狮城自己培养是不可能了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人才引进。
相比之下,餐饮部虽然也缺人才,但自力更生的前途就光明很多。
饮食部的仓库管理员,每幢楼安排了二十个人,日常工作就是反复数数,记录好食品的种类数量和进出情况,哪怕小学毕业,认真一点也能做好。食堂里头,老师傅们已经在抓紧带徒弟,食堂24小时营业四班倒的模式已经正式决定要搞。毕竟每天都有人生日,生活想要过得好,仪式感一定不能少。更何况还有国家领导人每天凌晨四点多亲自来发礼物。这么一算,每幢餐饮部刚好能安置五百人,落到全市也是一万八千人的就业。
还有同样可以大有作为的,是环卫部。每层楼一支二十人的清洁队伍,一幢大楼一千六百人,全市共计五万七千六百人编制,外加城市室外环卫队象征性地布置一千零八十人——其实也就打扫一下大楼外面的广场,毕竟大部分人整天都生活在大楼里,几乎没人出门,最后就是总部大楼的环卫部门和坐班人员,共计两千人。整个环卫部,刚刚好六万人出头。
总负责人,粪坑战神胡广琛……
“维修部缺熟练的技术工人和牛逼的工程师,按理说每幢楼最起码需要两百名熟练的维修技术工人,工程师至少也得十个以上,专业人才编制上,可以灵活一些。教学部缺老师,要拉东一区的年轻人过来顶,现在高中部缺人,就先把幼儿园、学前班、小学和初中弄起来,能弄多少是多少,哪怕初中缺人,能把每幢楼的小学重新建好都行,三月一号,全市小学重新开学,能做到吧?这特么都停课一年多了,我特么都不想吐槽,真的……”
耿江岳话说得重。
教学部的总负责人篮子同学,再一次感觉今天日子不好,低头不语。
耿江岳却突然一拍桌子,说道:“篮子,我给你十二万个编制,从幼儿园到高中,随便你安排,教育这块,咱们就来个超饱和供给。但是编制和钱给你,教学质量你得给我一个保障,可以吧?教室工资可以比其他岗位的再高百分之五十!
我也不求你一下子拿出什么成绩,能教出多少牛逼的人才来,但是至少我需要你做到一点,就是最起码孩子都能学到东西,将来中考、高考成绩起码不会太难看。我给你五年时间,把这个框架搭起来,每幢大楼保证都有充分的教育资源,五年之后,要是海狮城能教出四百八十分以上的小孩,我这个位置,将来给你留着。”
“啥?”篮子突然有点懵逼。
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有点懵逼。
帮主,这草率了吧?这货都不是草药堂的人!
负责草药堂事务的老宋,很疑惑地看着耿江岳。
但耿江岳有自己的打算。
海狮城的破事儿,其实他现在就不怎么想管,要是能把事情全都理顺了,海狮城哪天缺了他也照样能转,他绝对甩手就走。而一旦他要离开,接班人就是个问题。
学历太低的,耿江岳肯定看不上。
战斗力太弱的,显然也不行。
不仅如此,接班的还得有经验、有精力、思想不low逼,身边有人愿意给他出谋划策,得有自己的班底基础,人品过得去,道德不滑坡,还得继承海狮城领导人必须长得帅的传统……
这么一路排除下来,全市貌似也就只有端木翔和篮子还能符合标准。
但是端木翔之前干过一届,再让他二次上台,会给人造成一种新海狮城是旧海狮城延续的错觉,显然不太妥当。这样的话,候选人就只剩篮子一根独苗了。
不过耿江岳现在不想解释这个,免得人心浮动,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,忽然又转头冲瞿佳喊道:“瞿院长,医疗部这块,我也一样给你十二万人的编制,超饱和供给,但是人我是找不到,你要是自己有办法联系,有人愿意移民过来的,或者愿意来上班的,我都可以开高薪。海狮币,要多少给多少。要是干出成绩,我这个位置,给你留着!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人就释然了。
狗日的……画大饼呢?!
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重新夺回了继承人的资格,房间里一下子又充满快乐的气氛。
耿江岳又继续接着往下讲,老宋领导下的草药堂事务办公室,每幢楼编制一百人,配合一切工作,但主要还是负责入会和退会的工作,总部坐班也就两百人,不过做好了,对,没错,耿江岳的位置也给他留着。
还有各幢楼的综合办公室,这就是纯粹大楼内部的东西,每幢楼的楼长、层长人事协调,跟总部的对接,跟各部门的对接,都是动嘴皮和文书记录的工作,以及对接总部财务,人数不多,百来号人,却都位高权重,直接管着大楼内部的七个业务部门。耿江岳当然继续拍胸膛,36幢超级大楼的楼长,人人都是接班人,听得小白喜笑颜开,感觉自己机会很大……
“港务工作办公室两百人,技术人员缺口三百人;大型项目办公室,缺技术人员;海狮城建设办公室,下面以后要设一个建设公司,也缺技术人员。海狮城的将来,得靠你们撑着呀……”耿江岳大饼画得没了边,转头又对老蓝道,“最近外交工作有什么进展啊?”
老蓝摇摇头,这个会已经开了四个小时,身子骨顶不住了,喘口气,缓缓说道:“光明神教的人不松口,迪丽热尔打算自封圣女,已经认您母亲当了干妈,想先拿个海狮城国籍,以圣女的名义在这里落户……”
耿江岳听得有点傻眼,眨眨眼睛道:“操,这个老女人在想什么?她比我妈还大几岁吧,让她滚。”
篮子忍不住插话道:“总理,雨林女神啊!这都不要?”
“废话。”耿江岳道,“我们缺武力吗?要这玩意儿干嘛?”
篮子感觉很惋惜地叹口气。
耿江岳抬手看看时间,见差不多又到安安吃饭的时候了,便加快语速道:“最后一件事,咱们这个各幢楼办事窗口的人员也可以安排起来了。总部以后就负责数据统计和汇总,还有提供技术支持什么,这事儿归总部大楼的综合办公室管,栗子多操心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点点头。
耿江岳继续道:“以前咱们这个窗口明显有点多,今后就这样,每幢大楼,窗口服务人员总编制就一百个,外加一百个临时编制,学校毕业后一下子分配不了做工的,就先在各自大楼的窗口帮忙,这个也能有个缓冲。不能像以前那样,南城一幢大楼里上百个窗口,妈的一个窗口十个人,只有三个干活,还特么每天只干两三个小时就走人的,这样日子是轻松得有点太过分。还有科研和高等教育工作室,可以开始设计规划了,需要什么东西,直接跟栗子说。其他没提到的部门和科室,就按现在的编制来办。
今天呢,主要是把海狮城的具体管理框架再做细一点,你们就按我这个思路,执行下去就行。所有这些管理问题,说到底无非就是框架和钱的问题。现在框架在这儿了,要靠你们去具体搞定,钱的问题,我来搞定。我希望这个月月底之前,看到今天这个会的成果。
荷尔蒙、排骨、端木翔、栗子、篮子留下,其他人,散会。”
众人已经习惯了耿江岳的套路,很麻溜地飞快走了干净。
耿江岳看着剩下来几个人,不停看表,一边说道:“大家看一下啊,全市上下,能安排的人,咱们现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,保安、风纪、审计、安全四个部门加起来,十万人有活干了,环卫、教学、医疗加起来三十万人,司法办公室四万五百四,餐饮部一万八,窗口七千二,维修部加能源部,将来至少要安排一万人,还有建设公司、海狮城银行、总部大楼下属各部门,加起来起码得两万人吧?这一打包,又是十万人。
全部相加,就是五十万人。
咱们总人口两百多万,将来要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,最起码不会再当人肉电池。因为国家要正常运转,就直接为有能力走上这些岗位的人,提供了平台和机会。再加上今后年纪大了退休了,年纪不到还在上学的,这份体面,差不多还能多惠及百分之十的人口。
乐观点讲,也就是四成左右的海狮城居民,得益于我们的国家体量,以及我这个领导的能力,是早晚并且很快就能过上有钱又有脸,轻松又舒适的生活的。
那么现在问题来了,剩下的六成人,我们该怎么办?让他们一直当人肉电池下去吗?”
篮子道:“有些人可能就喜欢这个……”
“对,没错。”耿江岳望向篮子,很认真道,“但那是个别的,因为我知道绝大多数的人,都希望生活能一天比一天好。所以我想说什么呢,我想说,虽然咱们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名额,但不能因为这样,就只考虑百分之四十的人的利益。海狮城今后的人口,肯定是要增长的,到时候或许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的人能体面了,你们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吗?”
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耿江岳到底要说个毛。
耿江岳停顿了片刻,才继续道:“我们现在呢,实际上,已经开始实行全面军管了,也就是十六周岁以上,不管什么情况,国家都发工资。这个月就开始发,每个人保底三百联盟币,对吧。那么肚子填饱了,下一步就该找尊严了。
那么这个尊严,是我们白送的吗?当然不是,尊严当然是要自己去争取的。所以咱们要做的,不是白送尊严,而是不能让他们失去获得尊严的机会。
现在海狮城里的体面岗位,占到百分之四十,去掉小孩子和年纪大的,实际上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,在争夺百分之四十的岗位,一半一半,不算难了。那么争抢岗位的标准是什么呢,我说很简单,就是教育。篮子,我为什么留你下来,明白吗?”
篮子微微点头:“大概明白。”
“对,大概明白就行。”耿江岳道,“小学初中高中教育,海狮城今后学费全免,我们要为那些相对优秀和有进取心的人,提供获得体面的机会。何将军,你是监督这个社会的最后一道锁,这里有你的责任。有没有舞弊,有没有人搞小把戏,你得盯好。”
荷尔蒙很严肃地点了下头。
耿江岳继续道:“还有排骨,保安部要配合好风纪处,谁敢撒野,觉得自己牛逼的,该抓该枪毙的,不要手软。趁海狮城现在正在立规矩,最好就把规矩立得响亮一点。”
排骨很亢奋道:“好!一经发现,定斩不饶!”
耿江岳再转向端木翔和栗子,道:“我接下来在外面跑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多,海狮城你们得帮我盯好,尤其是摆明了不是人干的那些事,不用问我意见,你们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端木翔和栗子兄妹俩,都轻轻嗯了一声。
耿江岳最后看了眼手表,站起身来:“昨天晚上,朱星峰给我发了信息,我刚刚才看清。他说想要加入海狮城,拿双重国籍,我想了一下,觉得应该答应。
他一个人,能跟东华国有来有回地做生意,自己搞研发,自己量产,在幻灵科级方面的理论水平和操作水平都很高,来了我们这里,可以直接当科研部的负责人,或者当海狮大学的校长。将来如果能有越来越多像他这样的人加入到海狮城,海狮大学就会变成非常牛逼的学校,我们假设如果全国能有六成的人都接受到高等教育,掌握特别牛逼的技术,那么等他们毕业之后,一半人能留下来让海狮城变得更好,另一半人还能去国外为别人提供帮助,获得一份有尊严的工作,无论怎么样,都比每天玩游戏要好。
剩下的四成人,将来有朝一日,海狮城的国门放开了,他们在南区开个店,当个小老板,也是比当人肉电池更好的出路。那些实在没办法的,留在超级大楼里发电,那就是国家兜底,国家保证他们的福利,再苦也不会苦到哪里去。
我们给优秀的人提供的去处,给倒霉的人提供了留处,上上下下都考虑到了,都执行到了,这个社会就不会出乱子,日子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下去。最关键的是呢,就算哪天没了我,就凭这个底子,也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自负我们。
我们到时候不仅会有大量的灵能武器,归真弹多得用不完,还会有大量懂得制造、维护和使用这些武器得人,大量制造这些武器的机器,大量懂得造机器的人。到时候,就没人能再逼迫我们,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,这,就是海狮城的体面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安静。
“总理……”篮子弱弱地举起了手,“你被人逼迫过吗?”
“emmmm……”耿江岳沉默片刻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篮子弱弱道:“我就是觉得,站在你现在的角度上,不说称霸世界就算很谦虚了,你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要自保,我就感觉很不对劲啊……那个,王将军,是吧?”
排骨被点到名字,立马被篮子带着飞,望着耿江岳问道:“是啊,为什么啊?”
耿江岳突然就没了表现家国情怀的状态,语气平静地回答。
“因为当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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垮塌掉的城市防护墙,医院病房里在病床上翻滚的病人,灵堂里抱着牌位哭号的老人和小孩,电视台里为殉职同事默哀的年轻人……
当所有这些元素,被别有用心的人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整合到一起,那些根本不知道全部真相的人,肯定还以为蒲鞋市已经天塌地陷了;更不可能相信,蒲鞋市里此时正有数以百万计的人,正为从耿江岳手里占到天大的便宜而欢天喜地。
人们更愿意相信的是,耿江岳作为一个大魔头,摧毁了东华国长久的和平,给蒲鞋市的两千万居民带去了痛苦,给这个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。
而且最好的结果是,东华国赶紧向海狮城宣战,两边打个你死我活,不死掉十几亿人绝不停手,这样世界才能真正地和平起来。
两小时后,网络上的舆论风向,逐渐从谴责耿江岳不是人,转向对东华国政府懦弱表现的痛斥。越来越多的人被莫名卷进这场舆论风暴中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地跟着高喊东华国政府无能,不仅不对耿江岳采取措施,反而还“滥用纳税人税款”,为耿江岳的老婆提供高级别的医疗服务,根本不配领导这个国家!对待耿江岳这种到处杀人的恶魔,就该让他的小孩烂在他娘们儿的肚子里,最好一尸两命!我们怀念约翰希伯!还我们“圣人”的命来!
约翰希伯估计死都想不到,自己特么死后还能莫名其妙变成“圣人”,搞得光明神教的总教宗一时间都想法很多,要不要赶在嗝儿屁之前,跟耿江岳友情切磋一下……
天京市时间凌晨4点半,网络上的骂声越发过分。
场面明显开始失控,朝着极端化发展。
地处世界另一半球的高原大陆和雨林大陆联盟的不少国家,那些天高皇帝远、没见过什么世面却自我感觉良好的政治正确青少年大量参与进来,甚至胆大包天地要求国际法庭对耿江岳提起反人类检控。好在国际法庭的人都是有脑子的,三更半夜地赶紧发布声明,表示对蒲鞋市的情况并不清楚,还需要通过进一步的详细调查才能做出判断……
这群专业官僚,本想和好稀泥两头不得罪,结果万没想到“和平青少年”们干啥啥不行,搅屎第一名?几分钟后?直接就拿了这份声明当背书,阅读障碍似的歪曲声明内容?高喊“国际法庭打算下场调查了?耿江岳你等着洗干净屁屁,接受全人类的审判吧!”
国际法庭的官僚们看到这群狗逼的反向操作?当场就炸了毛。
天京市时间凌晨6点出头,号称“人类正义最后底裤”的国际法庭?火急火燎地又赶紧发布了《关于声明的声明》?指名道姓正告海狮城市政厅,“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,绝对没有!”满满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屏幕,看得栗子一个不注意就笑出猪叫。
“哈哈哈~嗝儿!”
栗子急忙捂住嘴?海狮城时间凌晨4点半?耿江岳发完2月2日的生日礼物回到一号楼顶楼办公室,满屋子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氛。
虽然网上的阿猫阿狗骂得凶,但从国际法庭的慌张和作为当事者的东华国政府的沉默反应看,至少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和组织机构,现在对海狮城——
或者更确切地说?对耿江岳大魔王,真的不是一般的怕……
蒲鞋市幻梦界灾害的视频?12小时之前,就已经到了全世界各国政府的手里。一只危险等级已经远超“魔星级”的怪物?在唐威、李太虎、王神机、刘升龙和王天鹏的联手攻击下,连皮都没擦破?却被耿江岳一巴掌随手拍死……
这种已经超过宇宙规则界限的战斗力?试问谁不怕?
面对这样一个大魔王?拥有理智和智慧的人,势必会选择沉默,选择装聋作哑,选择绥靖妥协,选择保持中立级别以上的友好合作,总之就是,能不冲突就竭尽全力地不冲突,在大魔王面前,先苟活下来再说;但问题是,全世界拥有这种生存理智和智慧的人其实并不多,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本能地对这种强大的个体,产生恐惧和恐慌心里。
而当这些情绪在网络上集中到一处,这种恐惧和恐慌就必然会变成一种愤怒。
就像一个人面对一只嘤嘤怪的时候,可能会惊慌失措、尖叫哭泣、大小便失禁,但如果是在光天化日之下,让一个百个人面对一只嘤嘤怪,那么不管这些人有多弱鸡,他们都会变得比单独面对怪物时勇敢几万倍,不但不会尿裤子,甚至可能会有人拿根木棍戳嘤嘤怪几下,反复撩拨,直到被嘤嘤怪弄死……
而现在,耿江岳就是这只嘤嘤怪。
“呵!”耿江岳不屑地一笑,随手把平板电脑扔回给栗子,环视会议室,很是淡定地有一说一,“早晚有他们哭的时候,不过这不是你们的事情,是我个人的事情。你们的任务,还是那句话,把海狮城管好就行。咱们个幢大楼的管理人员岗位调整,现在进度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弄,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全部安排好。”端木翔道,“目前每幢大楼报上来的岗位都比较杂,军衔评定没有特别统一的标准,将校尉士兵这个大的分段上问题不大,就是每个分段内部,有点难搞,有些草药堂的会员……”
“先按学历来。”耿江岳直接道,“校官以下的,学历高的酌情升级,有过战功的再升,有特殊专业技能的再升,现在有岗位职务的再升,最后就留出一部分,留出年资晋升的空间。要让一些人搞明白,以他们的学历、专业技能和战功这些硬指标,天花板就那么高,规矩就是规矩,别甩草药堂的资历,没用,草药堂的资历也是搭配着其他硬门槛用的。
而且既然是草药堂的人,就更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基层中层高层都需要有草药堂的人守着,不可能每个人都升上去,有些人的使命就是留在底下,做好底下的工作。要是不乐意,可以退出,草药堂可进也可出,不拦着,退出了也不影响他们的市民福利,大家都有的东西,他肯定不会缺,我耿江岳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。
这个事情,草药堂事务办公室要抓好,风纪处也注意监督,最近这段时间分官帽,哪个人具体什么表现,都要记录在案,以后也是个人升迁的参考标准。你们办事也不用急,今天才是海狮城市政厅正儿八经运转的第二天,目前全市的初期工作,还是得围绕《海狮城公务机构基本管理法》和《海狮城超级大楼基本管理法》来做,先把咱们的人事关系全都调整明白了,今后有什么事情才能落实好,不用半个月那么急,这个月月底之前能做好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端木翔点点头、老宋和荷尔蒙一起点点头。
耿江岳又问:“对了,你们大致计算一下,全市这个系统要是全面铺开了,各幢大楼里,行政、警卫、监管,这三大块一共能安排多少人?”
端木翔转头望向栗子。
栗子道:“监管是从海狮城大楼里出的,每幢楼需要审计人员三百人。具体是每层楼审计员三人,一正两副,六十层居住楼一百八十人,二十层作业楼六十人,还有一楼公共区十二间食堂,三个维修点,外加大楼后勤办公室,财会办公室,仓储办公室,一共四十八人,加上每幢大楼需要正副总审计员各一人,明面上加起来是二百九十人。另外还有一支队伍,是跟着风纪处和安全办公室跑的,总计十人。所以每幢大楼对应的总审计人员,刚好三百。
全市除总部大楼外,连同北城第二十八号楼,东一区八幢楼,北二、北三、新北四区各九幢楼,一共三十六幢楼,一共一万零八百人。筒子楼区目前完全实施军管,所以没有派审计人员,每个月的预算是直接从总部财政划过去,随便他们用,不过也用不了多少,主要咱们国库里也没多少东西了,无非就是吃吃喝喝……”
耿江岳对栗子的这点就很满意,事情从大到小,都能说得很清楚,又问:“总部大楼的审计办公室,机构规模有多大?”
“两百人。”栗子脱口而出,“就是管理分排下去的那一万多人的各方面工作,主要就是人事、后勤、总部事务方面的事情,办公室主任是甘国洋少将。”
“甘国洋啊……”耿江岳点点头,“让他再兼任一下海狮城银行的工作吧,咱们争取到今年六月份之前,国内就不流通联盟币和东元了,用自己的主权货币。”
“嗯?”屋里头几个人全都抬起了头。
耿江岳解释道:“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海狮城的经济是跟中南次大陆联盟捆绑在一起的,但接下来,咱们既然要自己过自己的日子,这个规矩就得改改。不然要是被经济封锁,我的货出不去,货币的钱就进不来。全市成两百多万人,接下来每个月都要发工资,要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存款变多,到时候咱们要是钱荒了,难不成自己印联盟币吗?”
“那咱们这个货币印发数量,以后要是跟东元挂钩,还是跟联盟币挂钩?还是重金属本位……?”篮子弱弱问道。
耿江岳直接道:“货物本位。有多少货,印多少钱。咱们自己把物价定死了,尤其是基本生活物资,要把东西搞得多多的,做好白送的准备。”
“那会很乱吧……”篮子继续满脸担忧,“而且一点市场调控的空间都没了……”
“慢慢解决。”耿江岳道,“咱们现在不是考虑市场的时候,现在的首要问题,是让海狮城的全社会,能处在一个平稳运行的状态中。是要让大家能拿到实实在在的东西,生活能得到实实在在的保障,在海狮城这片土地上,是能做到内部运行自洽的。
先把钱发下来,遇到什么问题,再去解决。我们现在这么坐着干想是没用的,在实际操作中暴露出来的问题,那才叫问题,自己拍脑门想的问题,那叫胡思乱想。我们要解决实际问题,不要在臆想中解决不存在的问题。在臆想中解决不存在的问题,结果只能是造成更多的问题。先让甘国洋少将去干。市场的事情,明年再想办法也不晚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一口答应。
篮子好委屈地低头不语……
这位子不好坐啊。
不吭声没存在,吭声又容易说错话。
耿江岳这货刚愎自用的,太难伺候了……
“审计办公室,一万一千人总部编制……”耿江岳没工夫在一个话题上停留太久,在本子上写下来,继续问道,“风纪处呢?”
栗子道:“风纪处更多一点,一万两千人。岗位安排上跟审计办公室差不多,不过多一支一千人的暗哨队伍,编制挂在风纪办公室,但具体指挥是归安全办公室的苏芙蓉大校。”
“芙蓉酥啊……”耿江岳转头看看。
芙蓉酥坐在会议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跟耿江岳点了下头。
耿江岳微微一笑,又问:“昨天你们选的风纪处老大是谁?”
栗子道:“何猛中将兼任。”
手上依然打石膏的荷尔蒙,表情很严肃地对耿江岳点个头。耿江岳对他嗯了一声,低头写下“风纪处一万两千人总部编制……”,又头也不抬地问:“保安这块呢?负责人说一下。”
“我来说吗?”排骨急忙蹦跶起来,这种场合下莫名兴奋道,“我们总部一共是五千人,一支总部警卫队,六十层楼,每层安排三十名警卫,一楼和顶楼稍微多一点。还有一支全市巡逻队,一支特别状况支援机动队,各一千人。剩下其他就是总部管理、调度、指挥人员。
总部以外,我们没有直接派人出去,保安工作全都交给大楼自己安排了,我们就是按时跟各幢大楼对接,正常每半小时让各大楼汇报一下的情况。各幢大楼目前都是每层楼安排一支巡逻分队,人数不确定……”
“确定起来。”耿江岳直接下命令道,“每层楼让他们安排二十人,四班倒,每班五个人,队长、副队长、两个老兵带一个新兵,这样军衔不就一二三四五地出来了吗?每幢楼一千六百名巡逻人员,外加两百名机动支援人员。每幢大楼管理人员编制五十人,应该能自己把自己管好了吧,对了,尤其记住,监控室严禁傻逼进入……”
嗯?
排骨听到这句,顿时忍不住嘴角一扬……
耿哥真的是……好特么小心眼!
王琪那货也是悲催,居然被大魔王记挂了这么久……
不过路都是人选的啊。
他排骨哥抱住耿江岳的大腿,现在就是海狮城少将,王琪那货呢……
说起来那家伙一开始的起点,绝对是足够高的。
可闹到现在,国籍丢了,好处丢了,连小驹驹都丢了……
唉……
命运啊……
“保安部,总部编制五千人,各幢大楼共计六万六千六百人编制。”耿江岳在本子上记下,见排骨半天不吭声,又问了句,“记下来了吗?”
“哦……记下了!记住了!”排骨急忙回答。耿江岳多看他一眼,觉得这小伙子当官的热情明显比干活的热情高,突然有点想念起妖精哥来……
海狮城现在这个局面,要是王曜京还活着,最少也是个保安部二把手吧?
“唉……”心里轻轻叹口气,耿江岳又不耽搁地往下报,“安全办公室?”
荷尔蒙道:“安全办公室一百五十五人。成员人数一百五十人,我和小苏直接管理,大楼里三个人坐班,管理日常文件资料收发和相关后勤事务,每个人都是机动部队。完毕。”
耿江岳一听只有这点人,就懒得记了,开工资也花不了几个钱。
都不用走市政厅财政,他自掏腰包都能养得起……
不过说起来,现在整个海狮城可不就是靠他养着,而且他的腰包里,貌似也没什么钱。
还欠壮壮六个亿现金呢……
等海狮城的钱印出来,直接给“海狮币”好了,到时候规定跟东元的汇率是1:1,壮壮要多少给多少,敞开了印,反正货物本位,不怕兑不出货来,各种小药丸子管够……
耿江岳不要脸地想着,排骨突然又蹦跶起来:“对了!筒子楼区里,还有三千多个没算在编制里的警卫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耿江岳随口道,“等那群移民走了,这三千多人直接转成狱警编制,以后筒子楼区就是海狮城监狱,司法办公室也可以转移过去,审完直接判,判了直接关,一条龙服务,省时省力。对了,司法办公室多少人?”
幺筒站起来,正色道:“好几百人!”
耿江岳脑袋一歪:“好几百人是多少人?”
幺筒掰着指头算道:“外派到每幢楼里的,每层楼十个人,帮助你也知道,超级大楼里的那些人有多鸡婆,屁点大事情都能罗里吧嗦好久,其实我们每层楼十个人根本不够用,但为了给国家和政府省钱,我们宁可……”
“不用给我省钱,我要是扩大就业。”耿江岳道,“每层楼给你二十个对接人员,一幢楼一千两百人,外派总人数,四万三千两百人……”
栗子马上提醒道:“总理,我们整个总部也才六万人。”
“扩招。”耿江岳道,“编制挂在总部里,不用来总部坐班,东一区刚才裁撤下来的人优先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急忙低头记下,又听耿江岳接着道:“筒子楼区里,设十个法庭,每个法庭二十个人,幺筒去选几个讲道理、脑子清楚、年纪不要太小的人去当法院。大楼里自己能解决的小矛盾,自己解决,解决不了的,就送到筒子楼区里解决。这个月内就把牌子给我挂起来,你们总部里坐班的有多少人?”
幺筒皱眉道:“要管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,怎么也得两千人吧。”
“行,就给你两千人。”耿江岳低头写下,“司法办公室各大楼外派司法调解员编制四万三千两百人,筒子楼区法院两百人编制,大楼总部混饭两千人,共计四万五千四百人编制……”
奶奶的,幺筒这货位高权重啊!
保安部和风纪处的人加在一起没他的多!
随后几个小时,耿江岳像是完全把外界的声音抛到了脑后,一边问一边记录一边能调整的直接调整,客观上无法调整的,就只能静等外援到来。
比方能源部的工程师,之前几乎都死绝了,只剩下寥寥20多个人。好在更换电池不需要什么技术,每幢大楼里找几个勉强初中毕业的货色当技工,现在也能足够顶一顶。按照设想,每幢大楼需要五十人,人数少到可以忽略不计,可因为关系到海狮城的战略安全,事实上紧要程度又仅次于耿江岳本人,绝对不能长期如此。总部那边,也需要高手坐镇……
但短时间内,海狮城自己培养是不可能了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人才引进。
相比之下,餐饮部虽然也缺人才,但自力更生的前途就光明很多。
饮食部的仓库管理员,每幢楼安排了二十个人,日常工作就是反复数数,记录好食品的种类数量和进出情况,哪怕小学毕业,认真一点也能做好。食堂里头,老师傅们已经在抓紧带徒弟,食堂24小时营业四班倒的模式已经正式决定要搞。毕竟每天都有人生日,生活想要过得好,仪式感一定不能少。更何况还有国家领导人每天凌晨四点多亲自来发礼物。这么一算,每幢餐饮部刚好能安置五百人,落到全市也是一万八千人的就业。
还有同样可以大有作为的,是环卫部。每层楼一支二十人的清洁队伍,一幢大楼一千六百人,全市共计五万七千六百人编制,外加城市室外环卫队象征性地布置一千零八十人——其实也就打扫一下大楼外面的广场,毕竟大部分人整天都生活在大楼里,几乎没人出门,最后就是总部大楼的环卫部门和坐班人员,共计两千人。整个环卫部,刚刚好六万人出头。
总负责人,粪坑战神胡广琛……
“维修部缺熟练的技术工人和牛逼的工程师,按理说每幢楼最起码需要两百名熟练的维修技术工人,工程师至少也得十个以上,专业人才编制上,可以灵活一些。教学部缺老师,要拉东一区的年轻人过来顶,现在高中部缺人,就先把幼儿园、学前班、小学和初中弄起来,能弄多少是多少,哪怕初中缺人,能把每幢楼的小学重新建好都行,三月一号,全市小学重新开学,能做到吧?这特么都停课一年多了,我特么都不想吐槽,真的……”
耿江岳话说得重。
教学部的总负责人篮子同学,再一次感觉今天日子不好,低头不语。
耿江岳却突然一拍桌子,说道:“篮子,我给你十二万个编制,从幼儿园到高中,随便你安排,教育这块,咱们就来个超饱和供给。但是编制和钱给你,教学质量你得给我一个保障,可以吧?教室工资可以比其他岗位的再高百分之五十!
我也不求你一下子拿出什么成绩,能教出多少牛逼的人才来,但是至少我需要你做到一点,就是最起码孩子都能学到东西,将来中考、高考成绩起码不会太难看。我给你五年时间,把这个框架搭起来,每幢大楼保证都有充分的教育资源,五年之后,要是海狮城能教出四百八十分以上的小孩,我这个位置,将来给你留着。”
“啥?”篮子突然有点懵逼。
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有点懵逼。
帮主,这草率了吧?这货都不是草药堂的人!
负责草药堂事务的老宋,很疑惑地看着耿江岳。
但耿江岳有自己的打算。
海狮城的破事儿,其实他现在就不怎么想管,要是能把事情全都理顺了,海狮城哪天缺了他也照样能转,他绝对甩手就走。而一旦他要离开,接班人就是个问题。
学历太低的,耿江岳肯定看不上。
战斗力太弱的,显然也不行。
不仅如此,接班的还得有经验、有精力、思想不low逼,身边有人愿意给他出谋划策,得有自己的班底基础,人品过得去,道德不滑坡,还得继承海狮城领导人必须长得帅的传统……
这么一路排除下来,全市貌似也就只有端木翔和篮子还能符合标准。
但是端木翔之前干过一届,再让他二次上台,会给人造成一种新海狮城是旧海狮城延续的错觉,显然不太妥当。这样的话,候选人就只剩篮子一根独苗了。
不过耿江岳现在不想解释这个,免得人心浮动,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,忽然又转头冲瞿佳喊道:“瞿院长,医疗部这块,我也一样给你十二万人的编制,超饱和供给,但是人我是找不到,你要是自己有办法联系,有人愿意移民过来的,或者愿意来上班的,我都可以开高薪。海狮币,要多少给多少。要是干出成绩,我这个位置,给你留着!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人就释然了。
狗日的……画大饼呢?!
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重新夺回了继承人的资格,房间里一下子又充满快乐的气氛。
耿江岳又继续接着往下讲,老宋领导下的草药堂事务办公室,每幢楼编制一百人,配合一切工作,但主要还是负责入会和退会的工作,总部坐班也就两百人,不过做好了,对,没错,耿江岳的位置也给他留着。
还有各幢楼的综合办公室,这就是纯粹大楼内部的东西,每幢楼的楼长、层长人事协调,跟总部的对接,跟各部门的对接,都是动嘴皮和文书记录的工作,以及对接总部财务,人数不多,百来号人,却都位高权重,直接管着大楼内部的七个业务部门。耿江岳当然继续拍胸膛,36幢超级大楼的楼长,人人都是接班人,听得小白喜笑颜开,感觉自己机会很大……
“港务工作办公室两百人,技术人员缺口三百人;大型项目办公室,缺技术人员;海狮城建设办公室,下面以后要设一个建设公司,也缺技术人员。海狮城的将来,得靠你们撑着呀……”耿江岳大饼画得没了边,转头又对老蓝道,“最近外交工作有什么进展啊?”
老蓝摇摇头,这个会已经开了四个小时,身子骨顶不住了,喘口气,缓缓说道:“光明神教的人不松口,迪丽热尔打算自封圣女,已经认您母亲当了干妈,想先拿个海狮城国籍,以圣女的名义在这里落户……”
耿江岳听得有点傻眼,眨眨眼睛道:“操,这个老女人在想什么?她比我妈还大几岁吧,让她滚。”
篮子忍不住插话道:“总理,雨林女神啊!这都不要?”
“废话。”耿江岳道,“我们缺武力吗?要这玩意儿干嘛?”
篮子感觉很惋惜地叹口气。
耿江岳抬手看看时间,见差不多又到安安吃饭的时候了,便加快语速道:“最后一件事,咱们这个各幢楼办事窗口的人员也可以安排起来了。总部以后就负责数据统计和汇总,还有提供技术支持什么,这事儿归总部大楼的综合办公室管,栗子多操心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栗子点点头。
耿江岳继续道:“以前咱们这个窗口明显有点多,今后就这样,每幢大楼,窗口服务人员总编制就一百个,外加一百个临时编制,学校毕业后一下子分配不了做工的,就先在各自大楼的窗口帮忙,这个也能有个缓冲。不能像以前那样,南城一幢大楼里上百个窗口,妈的一个窗口十个人,只有三个干活,还特么每天只干两三个小时就走人的,这样日子是轻松得有点太过分。还有科研和高等教育工作室,可以开始设计规划了,需要什么东西,直接跟栗子说。其他没提到的部门和科室,就按现在的编制来办。
今天呢,主要是把海狮城的具体管理框架再做细一点,你们就按我这个思路,执行下去就行。所有这些管理问题,说到底无非就是框架和钱的问题。现在框架在这儿了,要靠你们去具体搞定,钱的问题,我来搞定。我希望这个月月底之前,看到今天这个会的成果。
荷尔蒙、排骨、端木翔、栗子、篮子留下,其他人,散会。”
众人已经习惯了耿江岳的套路,很麻溜地飞快走了干净。
耿江岳看着剩下来几个人,不停看表,一边说道:“大家看一下啊,全市上下,能安排的人,咱们现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,保安、风纪、审计、安全四个部门加起来,十万人有活干了,环卫、教学、医疗加起来三十万人,司法办公室四万五百四,餐饮部一万八,窗口七千二,维修部加能源部,将来至少要安排一万人,还有建设公司、海狮城银行、总部大楼下属各部门,加起来起码得两万人吧?这一打包,又是十万人。
全部相加,就是五十万人。
咱们总人口两百多万,将来要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,最起码不会再当人肉电池。因为国家要正常运转,就直接为有能力走上这些岗位的人,提供了平台和机会。再加上今后年纪大了退休了,年纪不到还在上学的,这份体面,差不多还能多惠及百分之十的人口。
乐观点讲,也就是四成左右的海狮城居民,得益于我们的国家体量,以及我这个领导的能力,是早晚并且很快就能过上有钱又有脸,轻松又舒适的生活的。
那么现在问题来了,剩下的六成人,我们该怎么办?让他们一直当人肉电池下去吗?”
篮子道:“有些人可能就喜欢这个……”
“对,没错。”耿江岳望向篮子,很认真道,“但那是个别的,因为我知道绝大多数的人,都希望生活能一天比一天好。所以我想说什么呢,我想说,虽然咱们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名额,但不能因为这样,就只考虑百分之四十的人的利益。海狮城今后的人口,肯定是要增长的,到时候或许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的人能体面了,你们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吗?”
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耿江岳到底要说个毛。
耿江岳停顿了片刻,才继续道:“我们现在呢,实际上,已经开始实行全面军管了,也就是十六周岁以上,不管什么情况,国家都发工资。这个月就开始发,每个人保底三百联盟币,对吧。那么肚子填饱了,下一步就该找尊严了。
那么这个尊严,是我们白送的吗?当然不是,尊严当然是要自己去争取的。所以咱们要做的,不是白送尊严,而是不能让他们失去获得尊严的机会。
现在海狮城里的体面岗位,占到百分之四十,去掉小孩子和年纪大的,实际上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,在争夺百分之四十的岗位,一半一半,不算难了。那么争抢岗位的标准是什么呢,我说很简单,就是教育。篮子,我为什么留你下来,明白吗?”
篮子微微点头:“大概明白。”
“对,大概明白就行。”耿江岳道,“小学初中高中教育,海狮城今后学费全免,我们要为那些相对优秀和有进取心的人,提供获得体面的机会。何将军,你是监督这个社会的最后一道锁,这里有你的责任。有没有舞弊,有没有人搞小把戏,你得盯好。”
荷尔蒙很严肃地点了下头。
耿江岳继续道:“还有排骨,保安部要配合好风纪处,谁敢撒野,觉得自己牛逼的,该抓该枪毙的,不要手软。趁海狮城现在正在立规矩,最好就把规矩立得响亮一点。”
排骨很亢奋道:“好!一经发现,定斩不饶!”
耿江岳再转向端木翔和栗子,道:“我接下来在外面跑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多,海狮城你们得帮我盯好,尤其是摆明了不是人干的那些事,不用问我意见,你们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端木翔和栗子兄妹俩,都轻轻嗯了一声。
耿江岳最后看了眼手表,站起身来:“昨天晚上,朱星峰给我发了信息,我刚刚才看清。他说想要加入海狮城,拿双重国籍,我想了一下,觉得应该答应。
他一个人,能跟东华国有来有回地做生意,自己搞研发,自己量产,在幻灵科级方面的理论水平和操作水平都很高,来了我们这里,可以直接当科研部的负责人,或者当海狮大学的校长。将来如果能有越来越多像他这样的人加入到海狮城,海狮大学就会变成非常牛逼的学校,我们假设如果全国能有六成的人都接受到高等教育,掌握特别牛逼的技术,那么等他们毕业之后,一半人能留下来让海狮城变得更好,另一半人还能去国外为别人提供帮助,获得一份有尊严的工作,无论怎么样,都比每天玩游戏要好。
剩下的四成人,将来有朝一日,海狮城的国门放开了,他们在南区开个店,当个小老板,也是比当人肉电池更好的出路。那些实在没办法的,留在超级大楼里发电,那就是国家兜底,国家保证他们的福利,再苦也不会苦到哪里去。
我们给优秀的人提供的去处,给倒霉的人提供了留处,上上下下都考虑到了,都执行到了,这个社会就不会出乱子,日子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下去。最关键的是呢,就算哪天没了我,就凭这个底子,也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自负我们。
我们到时候不仅会有大量的灵能武器,归真弹多得用不完,还会有大量懂得制造、维护和使用这些武器得人,大量制造这些武器的机器,大量懂得造机器的人。到时候,就没人能再逼迫我们,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,这,就是海狮城的体面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安静。
“总理……”篮子弱弱地举起了手,“你被人逼迫过吗?”
“emmmm……”耿江岳沉默片刻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篮子弱弱道:“我就是觉得,站在你现在的角度上,不说称霸世界就算很谦虚了,你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要自保,我就感觉很不对劲啊……那个,王将军,是吧?”
排骨被点到名字,立马被篮子带着飞,望着耿江岳问道:“是啊,为什么啊?”
耿江岳突然就没了表现家国情怀的状态,语气平静地回答。
“因为当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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