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第 16 章
切歌,切不掉,单曲循环。
关机,关不掉,机器故障。
音量巨大,魔音穿耳。
雷羽坤有点恼火:“这人挺轴的啊?”
宋熠笑了:“大雕从小就特别轴。他妈冬天让他穿秋裤,他打死不穿,他妈气急了就说,有本事你一条裤子都别穿!然后大雕就光着屁股去上了一天的课,也因此得名,大雕。”
雷羽坤这才发现大雕的名字是个谐音字。
没办法,继续飙歌前行。
道路两旁都是一派萧条的景象,道路指示牌和广告灯箱破损失修,锈迹斑斑,路面垃圾成堆,像是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。
大概是太晚的缘故,从刚才到现在,宋熠连一个路人都没看到过。
越往市中心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天黑之后的酒吧街,向来是灯红酒绿到天明,这还没到半夜,一条街竟然偃旗息鼓,没有一家店亮着灯,黑漆漆一片。
宋熠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导演,我们这次拿的什么剧本?”
雷羽坤似乎也不知情,看了车窗外的景象,猜测:“末世,异形,生化危机?”
宋熠无语:“雷导您悠着点儿,别拍到最后团灭了。”
“不用担心,这个实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。”雷羽坤说:“人脑有自我逃避机制,你做梦的时候遇到险情会突然吓醒,或者违背物理逻辑突然转换梦境,但你并不会觉得奇怪,直到醒来之后才觉得剧情不合理,这和我们进行的实验是同一种原理。”
宋熠强调:“但我们现在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做梦,你说过药效会持续两个小时。”
雷羽坤:“所以当我们三人之中的其中任何一人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,譬如高空坠落,中枪遇刺,并不会突然惊醒,潜意识会自动强行切换场景,并带领其他两人一同进入下一个梦境,直到本体自然苏醒。”
宋熠:“一个人受伤就要全军覆没,那么之前的努力不就等于前功尽弃?”
雷羽坤点头:“哪怕差一点点就要达成目的,只要任何一个人掉线,所有队员就要重启,进入全新的剧本,从头再来一次。”
宋熠:“如果再来一次时间不够,本体苏醒怎么办?”
雷羽坤:“吃药,再来。”
宋熠:“……”
雷羽坤:“或者筑梦师办事效率很高,提前达成目的,完成任务之后还有剩余的时间,大家也可以自由活动。”
宋熠:“怎么个自由法?”
雷羽坤细数了一下自家手下们在剩余时间做过的那些无聊的事——
“和喜欢的爱豆谈一场灵肉合一的恋爱,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,和去世的亲人聊天拥抱,人体飞行环游全世界,中大奖成为中国锦鲤……在这里,没有法律,没有道德,什么都不可以约束你,除了你自己的想象力。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整个宇宙的神。”
宋熠一句话终结了这种中二的心态:“直到自由活动时间结束。”
雷羽坤,“所以别浪费时间了,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。”
宋熠:“主演都丢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借助先进的科学技术找到他。”
宋熠:“譬如?”
雷羽坤:“你可以打他手机。”
宋熠:“……”
手机接通后,“大雕?”
那头传来大雕惊喜万分的尖叫:“啊啊啊啊宋熠!我就知道你没死!你现在在哪儿?还好吧?”
宋熠一脸懵逼:没看剧情介绍的下场。
宋熠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大雕:“还能在哪儿!这区所有人都撤离了!就我没走!就怕你没死回来找不到我!”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宋熠听了还是莫名感动:“好,我现在就过来和你汇合。”
从这里开车去咖啡店最快需要十几分钟,足够给雷导演时间讲讲戏了。
结果雷羽坤:“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宋熠:说好的大雕想什么都受你控制呢?
雷羽坤:“我已经把需要植入的观念传输给他了,怎么理解和展现,那是他的事,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。比如我问你,想象你面前有一只很可爱的狗,你会想到什么?”
宋熠:“二哈。”
雷羽坤:“那我想到的是泰迪,这个结果谁能控制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宋熠不禁想起小陌的父亲,“上次帮你姐夫做治疗的时候,我给他植入了一个其实他家境很富裕的观念,结果他告诉我,他家床下有一堆黄金,那一次我真是差点失手。”
雷羽坤:“我姐夫床下的确有一吨黄金。”
宋熠:“什么床底能放下一吨黄金?”
“黄金的密度是每立方厘米克,一吨黄金算一下——立方厘米。”行走的计算机雷羽坤教授如是说,“大概就和电脑主机差不多大,自然可以放得下。”
“……”哑口无言的宋熠。
雷羽坤:“所以人的意识真的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,无论外界强加给他任何信息,大脑在接收之后总要附加上个人主见和亲身经历,经过转换之后,最终形成属于自己的观念。”
宋熠:“好吧,那你往大雕的大脑里都输入了哪些信息?”
还以为雷羽坤要停下车慢慢讲几个小时,结果他:“蟑螂是害虫,我们必须消灭它。”
宋熠:没了?!
雷羽坤:“没了。”
“完了。”宋熠胳臂上一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人在潜意识里会无限放大内心深处的恐惧,天知道这里的蟑螂,是什么造型的怪物?而且你这个命题可以发挥的空间太大,你知道大雕平时最爱看什么电影吗?《哥斯拉》、《侏罗纪公园》、《异形大战铁血战士》、《环太平洋》!”
没想到雷羽坤居然一点也不担心,“反正是做梦,不如玩大点,就当看一场电影。”
几分钟后,车子开进咖啡店的巷子。
远远望去,每家店铺都是大门紧锁,巷子里黢黑一片,只有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去路。
快到店门口时,宋熠愣住了。
咖啡店的玻璃大门被几个巨大的深褐色物体盖住了,油光锃亮的表面,在月光下反射着渗人的色泽。
听到宋熠和雷羽坤的脚步声,那物体居然移动了一下,一米多长的触角在空中摇动着,然后停下来,他娘的摆出一个爱你的形状!
宋熠脸色一白,顿时腿软,还好被雷羽坤一把扶住了,“你也怕蟑螂?”
宋熠几乎要咆哮了:“你特么不怕比你还大的蟑螂?”
雷羽坤将宋熠拉到身后护着,“别怕,我来想办法消灭它们,你觉得什么武器比较适合?”
宋熠:“给我一把……SKS?”
雷羽坤:“SKS需要大量配件,AKM仅需一个补偿器就是一把非常优秀的连发狙,威力和稳定性都要比SKS好很多。”
然后递给宋熠一把AKM。
宋熠:徒手变双枪?服了。
雷羽坤感慨:“原来你对武器也有研究。”
宋熠:原来你对吃鸡游戏完全没有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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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机,关不掉,机器故障。
音量巨大,魔音穿耳。
雷羽坤有点恼火:“这人挺轴的啊?”
宋熠笑了:“大雕从小就特别轴。他妈冬天让他穿秋裤,他打死不穿,他妈气急了就说,有本事你一条裤子都别穿!然后大雕就光着屁股去上了一天的课,也因此得名,大雕。”
雷羽坤这才发现大雕的名字是个谐音字。
没办法,继续飙歌前行。
道路两旁都是一派萧条的景象,道路指示牌和广告灯箱破损失修,锈迹斑斑,路面垃圾成堆,像是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。
大概是太晚的缘故,从刚才到现在,宋熠连一个路人都没看到过。
越往市中心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天黑之后的酒吧街,向来是灯红酒绿到天明,这还没到半夜,一条街竟然偃旗息鼓,没有一家店亮着灯,黑漆漆一片。
宋熠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导演,我们这次拿的什么剧本?”
雷羽坤似乎也不知情,看了车窗外的景象,猜测:“末世,异形,生化危机?”
宋熠无语:“雷导您悠着点儿,别拍到最后团灭了。”
“不用担心,这个实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。”雷羽坤说:“人脑有自我逃避机制,你做梦的时候遇到险情会突然吓醒,或者违背物理逻辑突然转换梦境,但你并不会觉得奇怪,直到醒来之后才觉得剧情不合理,这和我们进行的实验是同一种原理。”
宋熠强调:“但我们现在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做梦,你说过药效会持续两个小时。”
雷羽坤:“所以当我们三人之中的其中任何一人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,譬如高空坠落,中枪遇刺,并不会突然惊醒,潜意识会自动强行切换场景,并带领其他两人一同进入下一个梦境,直到本体自然苏醒。”
宋熠:“一个人受伤就要全军覆没,那么之前的努力不就等于前功尽弃?”
雷羽坤点头:“哪怕差一点点就要达成目的,只要任何一个人掉线,所有队员就要重启,进入全新的剧本,从头再来一次。”
宋熠:“如果再来一次时间不够,本体苏醒怎么办?”
雷羽坤:“吃药,再来。”
宋熠:“……”
雷羽坤:“或者筑梦师办事效率很高,提前达成目的,完成任务之后还有剩余的时间,大家也可以自由活动。”
宋熠:“怎么个自由法?”
雷羽坤细数了一下自家手下们在剩余时间做过的那些无聊的事——
“和喜欢的爱豆谈一场灵肉合一的恋爱,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,和去世的亲人聊天拥抱,人体飞行环游全世界,中大奖成为中国锦鲤……在这里,没有法律,没有道德,什么都不可以约束你,除了你自己的想象力。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整个宇宙的神。”
宋熠一句话终结了这种中二的心态:“直到自由活动时间结束。”
雷羽坤,“所以别浪费时间了,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。”
宋熠:“主演都丢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借助先进的科学技术找到他。”
宋熠:“譬如?”
雷羽坤:“你可以打他手机。”
宋熠:“……”
手机接通后,“大雕?”
那头传来大雕惊喜万分的尖叫:“啊啊啊啊宋熠!我就知道你没死!你现在在哪儿?还好吧?”
宋熠一脸懵逼:没看剧情介绍的下场。
宋熠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大雕:“还能在哪儿!这区所有人都撤离了!就我没走!就怕你没死回来找不到我!”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宋熠听了还是莫名感动:“好,我现在就过来和你汇合。”
从这里开车去咖啡店最快需要十几分钟,足够给雷导演时间讲讲戏了。
结果雷羽坤:“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宋熠:说好的大雕想什么都受你控制呢?
雷羽坤:“我已经把需要植入的观念传输给他了,怎么理解和展现,那是他的事,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。比如我问你,想象你面前有一只很可爱的狗,你会想到什么?”
宋熠:“二哈。”
雷羽坤:“那我想到的是泰迪,这个结果谁能控制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宋熠不禁想起小陌的父亲,“上次帮你姐夫做治疗的时候,我给他植入了一个其实他家境很富裕的观念,结果他告诉我,他家床下有一堆黄金,那一次我真是差点失手。”
雷羽坤:“我姐夫床下的确有一吨黄金。”
宋熠:“什么床底能放下一吨黄金?”
“黄金的密度是每立方厘米克,一吨黄金算一下——立方厘米。”行走的计算机雷羽坤教授如是说,“大概就和电脑主机差不多大,自然可以放得下。”
“……”哑口无言的宋熠。
雷羽坤:“所以人的意识真的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,无论外界强加给他任何信息,大脑在接收之后总要附加上个人主见和亲身经历,经过转换之后,最终形成属于自己的观念。”
宋熠:“好吧,那你往大雕的大脑里都输入了哪些信息?”
还以为雷羽坤要停下车慢慢讲几个小时,结果他:“蟑螂是害虫,我们必须消灭它。”
宋熠:没了?!
雷羽坤:“没了。”
“完了。”宋熠胳臂上一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人在潜意识里会无限放大内心深处的恐惧,天知道这里的蟑螂,是什么造型的怪物?而且你这个命题可以发挥的空间太大,你知道大雕平时最爱看什么电影吗?《哥斯拉》、《侏罗纪公园》、《异形大战铁血战士》、《环太平洋》!”
没想到雷羽坤居然一点也不担心,“反正是做梦,不如玩大点,就当看一场电影。”
几分钟后,车子开进咖啡店的巷子。
远远望去,每家店铺都是大门紧锁,巷子里黢黑一片,只有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去路。
快到店门口时,宋熠愣住了。
咖啡店的玻璃大门被几个巨大的深褐色物体盖住了,油光锃亮的表面,在月光下反射着渗人的色泽。
听到宋熠和雷羽坤的脚步声,那物体居然移动了一下,一米多长的触角在空中摇动着,然后停下来,他娘的摆出一个爱你的形状!
宋熠脸色一白,顿时腿软,还好被雷羽坤一把扶住了,“你也怕蟑螂?”
宋熠几乎要咆哮了:“你特么不怕比你还大的蟑螂?”
雷羽坤将宋熠拉到身后护着,“别怕,我来想办法消灭它们,你觉得什么武器比较适合?”
宋熠:“给我一把……SKS?”
雷羽坤:“SKS需要大量配件,AKM仅需一个补偿器就是一把非常优秀的连发狙,威力和稳定性都要比SKS好很多。”
然后递给宋熠一把AKM。
宋熠:徒手变双枪?服了。
雷羽坤感慨:“原来你对武器也有研究。”
宋熠:原来你对吃鸡游戏完全没有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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